話音剛落,侍衛們便將手中的禮盒一一呈上,擺滿了府門前的台階,琳琅滿目,既有珍貴的藥材、綢緞,也有西域進貢的奇珍異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劉積見狀,連忙擺手:“殿下,您這是何苦?您身為皇子,私自給老臣送禮,若是傳到陛下耳中,豈不是要怪罪於您?”
白遠目光轉向劉靜,笑容溫和:“劉將軍多慮了。二哥出征,靜兒姐姐心中定然牽掛。我作為弟弟,前來探望安慰是分內之事,這些薄禮不過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與尊卑無關,隻論情分。”他頓了頓,又笑道,“再說,給長輩送禮,本就是天經地義,父皇若是知曉,隻會贊我懂禮,怎會怪罪?”
劉積看著白遠言辭懇切,又瞧著女兒眼中閃過的一絲暖意,心中已然明白。這齊王不僅是來安慰女兒,更是藉著這份情分,拉攏魏國公府。他身為開國功臣,雖已卸甲歸田,但在軍中仍有不少舊部,皇子們想要拉攏他,也在情理之中。
劉積心中盤算著,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道:“殿下既如此說,老臣便卻之不恭了。快請進,府中已備好清茶。”
白遠頷首,與劉積並肩走入府中。王氏陪著劉靜跟在身後,不時與白遠說上幾句家常,氣氛頗為融洽。
穿過幾重庭院,一行人來到正廳落座。下人奉上香茗,白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劉靜身上,語氣關切:“靜兒姐姐,二哥出征在外,你不必太過牽掛。二哥武功高強,又有裴將軍坐鎮,此次北伐定能旗開得勝。我已吩咐人多留意北境的訊息,一旦有二哥的捷報,定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劉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殿下費心。”
白遠笑了笑,轉頭看向劉積:“劉將軍,您當年征戰沙場,經驗豐富。此次二哥出征,您可有什麼囑咐的話,我也好抽空寫信告知他。”
劉積聞言,放下茶杯,沉吟道:“白誠這孩子,性子衝動執拗,眼高於頂。戰場之上,最忌魯莽行事,凡事當以大局為重,聽從裴將軍的排程。切記‘穩’字當頭,不可急於求成。”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北境氣候嚴寒,蠻夷騎兵兇悍,務必讓他注意防範,不可輕敵。”
白遠認真聽著,連連點頭:“將軍所言極是,晚輩一定將您的囑咐一字不差地告知二哥。”
一旁的陳氏看著白遠如此體貼周到,心中頗為欣慰,笑著道:“殿下有心了。白誠能有你這樣的弟弟,也是他的福氣。”
白遠謙遜地笑了笑:“夫人過獎了。我與二哥、劉靜姐姐自小一同長大,親如手足,相互照拂是應該的。”
他說著,又看向劉靜,語氣溫和:“靜姐姐,二哥出征前,特意託付我照看你。往後若是府中有什麼事,或是你有什麼需要,儘管派人告知我,我定當儘力相助。”
劉靜心中一暖,頷首道:“多謝殿下。”
劉積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愈發清楚白遠的用意。
他這是藉著白誠的託付,名正言順地與魏國公府拉近關係,既討好了女兒,又讓自己欠下人情。
這齊王看似淡泊名利,實則心思縝密,比鋒芒畢露的白誠和沉穩內斂的太子,更不可小覷。
白遠在府中坐了約莫一個時辰,言談間始終進退有度,既不顯得過於熱絡,也不至於生疏。
他見天色漸暗,便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晚輩不便過多叨擾,今日就先告辭了。改日有空,再來看望將軍與夫人。”
劉積連忙起身相送:“殿下慢走,老臣送您。”
一行人送至府門,白遠再次向劉積夫婦行禮,又看向劉靜,溫聲道:“靜兒姐姐,保重身體,不必太過牽掛二哥,靜待捷報便是。”
劉靜點頭,輕聲道:“三哥慢走。”
白遠頷首,轉身登上馬車。
待馬車駛離魏國公府,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不可測的算計。
車內,內侍低聲問道:“殿下,此番送禮探望,想來魏國公府定會記著您的情分。”
白遠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劉積是開國功臣,在軍中威望甚高。白誠想藉著北伐拉攏武將,我自然不能讓他獨美。如今我以探望靜兒為由,既賣了魏國公府一個人情,又能讓白誠安心,以為我真心幫他照看心上人,何樂而不為?”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太子那邊定然也在盯著魏國公府。我先一步示好,既能打亂太子的部署,也能為自己多鋪一條路。”
內侍躬身應道:“殿下英明。”
馬車緩緩駛入夜色,朝著齊王府的方向駛去。
而魏國公府內,劉積看著庭院中堆放的禮品,若有所思地對王氏道:“這齊王,不簡單啊。”
陳氏不解:“夫君何出此言?殿下不是挺恭謹有禮的嗎?”
劉積搖了搖頭:“他今日來,看似是安慰靜兒,實則是在拉攏我們。白誠出征,太子與齊王都在暗中佈局,我們魏國公府,已然成了他們爭奪的物件。”
他看向一旁默默出神的女兒,沉聲道:“靜兒,往後與齊王相處,需得保持分寸。皇家之事,錯綜複雜,我們盡量不要捲入其中。”
劉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點了點頭:“女兒明白。”
劉積嘆了口氣,心中清楚,身在京城,又與皇子們有著這般淵源,想要獨善其身,談何容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