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誠回頭,見白遠端著一個酒罈,身邊跟著內侍,手裏還捧著兩個酒杯。他挑眉笑道:“三弟,你怎麼來了?”
白遠將酒杯斟滿,遞了一杯給他:“二哥出征,做弟弟的自然要來送行。這杯酒,敬你此戰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
白誠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喉嚨發燙。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白遠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大哥整日埋首東宮政務,無暇他顧。我這一走,京城裏就隻剩你一人。靜兒那邊,還望你多照拂一二。”
他頓了頓,又笑道:“你我三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情同手足。如今我遠征在外,她一個姑孃家,難免孤單無依。”
白遠淺笑著晃了晃酒杯,眼底的光晦暗不明:“二哥放心,劉靜姐姐未來若是成了我的二嫂,我定然會護她周全,不讓旁人欺辱半分。”
白誠笑著抬手拍了下他的腦袋:“你這小子,就會胡說八道。”
說罷,他轉身歸隊,再沒回頭。
白遠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他抬手將杯中殘酒潑在地上,酒液滲入塵土,轉瞬便沒了蹤跡。
高台上的白洛恆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沉沉。
太子白乾站在他身側,麵色平靜,隻是握著玉帶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看著下方意氣風發的白誠,又瞥了一眼立在軍陣外的白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裴言接過虎節,轉身躍上戰馬,長槍直指蒼穹:“眾將士聽令!即刻開拔,北伐!”
“北伐!北伐!北伐!”
六萬大軍齊聲吶喊,聲震天地。旌旗獵獵,馬蹄聲碎,玄甲鐵騎湧出校場,朝著北境的方向浩蕩而去。
白誠坐在戰馬上,回頭望了一眼禦京城的方向,攥緊了掌心的玉佩。
劉靜的身影,禦京城的宮闕,還有白遠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茫茫前路,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光芒。
大軍漸行漸遠,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高台上,白洛恆緩緩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內侍們緊隨其後,腳步聲在寂靜的高台上顯得格外清晰。
白乾跟在皇帝身後,腳步沉穩,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校場西側的鬆林裡,劉靜還站在原地,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直到那漫天塵土消散在天際,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白誠鎧甲的溫度。
她輕聲呢喃:“我等你回來。”
而校場另一側,白遠已經收起了笑容,他對著身後的內侍吩咐道:“去魏國公府送份厚禮,就說齊王殿下感念舊情,特來慰問。”
內侍躬身應道:“是,殿下。”
劉靜踏著暮色回到魏國公府時,眉宇間的黯然尚未散去。
她剛穿過垂花門,就見父親劉積身著常服,負手立在庭院的石榴樹下,嘴角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怎麼,沒見到你的白誠哥哥?”劉積的聲音洪亮,帶著武將特有的爽朗。
劉靜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殘留的鎧甲涼意,輕聲道:“見到了,他……已經隨軍出發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劉積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走上前,拍了拍女兒的肩頭,語氣沉穩:“傻丫頭,男子漢大丈夫,本就該誌在四方。白誠身為皇子,出征北伐是為國盡忠,也是他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戰場雖險,卻能磨掉他身上的浮躁,錘鍊膽量與心智,未必是壞事。”
劉靜點點頭,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院外忽然傳來下人的通報聲:“啟稟國公爺,齊王殿下駕到,正在府門外求見。”
劉積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三皇子?這時候他來做什麼?”
劉靜連忙上前一步,輕聲解釋:“父親,我與楚王、齊王自小一同長大,情同手足。白誠哥哥出征,齊王想來是特地來安慰我的。”
劉積聞言,沉吟片刻,隨即頷首:“既是如此,理當出迎。”
說罷,便帶著劉靜與聞訊趕來的夫人陳氏,一同朝著府門走去。
剛到門前,就見白遠身著月白色錦袍,立於階下,身後跟著數名內侍與侍衛,手裏都捧著沉甸甸的禮盒。
他見劉積一家三口出門相迎,當即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目光掠過劉靜時,帶著幾分關切。
“劉將軍,陳夫人,靜姐姐。”白遠主動開口,語氣恭謹,隨即就要俯身行禮。
劉積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笑道:“殿下貴為皇子,臣不過是一介國公,哪敢勞動殿下行禮?該是臣等向殿下行禮纔是。”說罷,便要拉著家人躬身。
白遠連忙穩穩扶住三人,語氣誠懇:“劉將軍說笑了。您是開國功臣,輔佐父皇平定天下,是大周的柱石,更是晚輩敬重的長輩。今日我登門,並非以皇子身份,隻以晚輩之禮,探望長輩,安慰靜兒姐姐,豈能論尊卑?”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劉積,又拉近了距離。
劉積心中暗贊這齊王心思通透、恭謹有禮,臉上的神色愈發和煦:“殿下謬讚了,快請入府奉茶。”
白遠頷首,側身讓過劉積,轉頭吩咐身後的內侍:“把帶來的東西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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