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言以對,誰又能聽不清皇帝言語中的悲痛之情呢?
自己栽培了數十年的長子,大楚的儲君,平日裏麵溫良恭儉,寬厚待人,處理朝政也極為妥善,可任誰也想不到,這麼一個太子會在這個時候犯了這等糊塗……
雖說並沒有明顯的謀反舉動,但是私藏甲冑之舉,無疑已經坐實了謀反。
太子少師司馬奕與太子少傅李綱麵麵相覷,此番太子惹下這等禍亂之事,或許會牽連到他們身上來。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冷眸望向太子少傅,忍著心中的不快:“太子少傅有何看法?”
李綱深呼一吸,說道:“陛下,此事實為蹊蹺至極,畢竟我們都還沒有見到太子本人,單憑這大理寺的口供,難道就可斷定太子謀反之舉嗎?萬一是有心之人暗害呢?”
皇帝不屑的挑哼:“那你倒是解釋,大理寺的人去捉拿太子的時候,他為何一句解釋也不出?他在東宮私藏甲冑,難道還不是謀反嗎?”
“陛下,昔日的太子一向是端莊仁厚,論誰也不可能想到太子會謀反!再且說,關於私藏甲冑之事,太子身為儲君,太子府又時常有衛兵出入,這也屬於情理之中,並不代表著太子就要謀反吶!”
李綱的話語並未有任何起色,隻見皇帝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解釋,他為何要派遣刺客刺殺禮部尚書,不知道他是朕任命的朝廷命官嗎?”
李綱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白洛恆,繼續拱手說道:“刺客之事極為蹊蹺,太子本人又沒有承認自己參與刺殺之事,陛下,恕臣直言,不如此案就交給您親自來查辦,畢竟太子身為儲君,就算是有罪過在身,也應該由陛下你親自審辦,不可讓官吏侮辱太子呀!”
皇帝聽聞李綱此言,神色愈發陰沉,冷哼一聲道:“太子少傅,你這是何意?莫非是覺得朕委派大理寺查辦此案,是對太子不公?朕治理天下,一向賞罰分明,無論何人犯罪,都應按律處置,難道太子就可例外?”
李綱趕忙跪地,誠惶誠恐道:“陛下息怒,臣絕無此意。隻是太子身份特殊,此案又疑點重重,若由陛下親自過問,必定能查得水落石出,也可彰顯陛下對太子的慈愛與公正,更能讓天下臣民信服。”
皇帝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緩緩說道:“你起來吧。朕明白你的意思,隻是此事關乎重大,若處理不當,恐會引發朝堂動蕩。”
這時,一直未言語的中書令上前一步,恭敬說道:“陛下,太子少傅所言雖有道理,但如今大理寺已介入調查,且有了一定的證據。若此時將案件收回由陛下親辦,恐會讓外界認為朝廷執法不公,對陛下的聖明聲譽有所影響。依臣之見,不如讓大理寺繼續徹查,陛下可暗中派人監督,確保調查公正無誤。”
皇帝微微點頭,覺得中書令所言也在理。他目光掃向白洛恆,問道:“白尚書,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白洛恆心中一凜,趕忙出列,恭敬說道:“陛下,臣以為中書令與太子少傅所言皆有可取之處。如今證據雖指向太子,但太子平日的為人臣等也有目共睹,實在難以相信他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懇請陛下,容大理寺繼續調查,臣願竭盡全力協助,同時也望陛下給太子一個機會,讓他能為自己辯解。若最終查明太子確有謀反之心,臣等定當嚴懲不貸;若太子是被冤枉,也不能讓其蒙冤受屈。”
皇帝思索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好,就依你們所言。大理寺繼續徹查此案,務必做到公正嚴明,不得有絲毫偏袒。白尚書,你協助大理寺,若有任何進展,即刻向朕彙報。”
大理寺卿李存哲與白洛恆趕忙跪地領命:“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太子少傅與太子少師,嚴肅說道:“你們二人是太子的老師,平日裏對他教導頗多。如今太子出了這等事,你們也需反思。若太子真的謀反,你們也難辭其咎。”
太子少傅與太子少師臉色一白,趕忙跪地:“陛下教訓得是,臣等定當深刻反思,協助陛下查明真相。”
皇帝揮了揮手,疲憊地說道:“都退下吧。希望你們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莫要讓朕失望。”
眾人告退,走出偏殿。
白洛恆隻覺得自己的心情此時無比複雜沉重,在天牢之上,太子似乎並未否認派遣刺客刺殺自己。
審核太子之時,觀察他神色,也似乎並未有任何冤屈,若真是太子,那他又為何要這樣做?
身為儲君,也就是未來的天子,為何還要親自去以身試險呢?
行走之中,白洛恆無意間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而來。
“周將軍?你怎會前來?”
周雲慶看見是白洛恆臉色一陣意外閃過。
“白尚書,你又怎會在此處?”
白洛恆如實回答:“因為太子一事,陛下召我等幾位朝廷重官商議,要如何處理。”
周雲慶聽完點了點頭,嘴角輕笑:“那……陛下決定如何處置太子一事?”
白洛恆茫然的搖了搖頭:“陛下也不相信太子會做出謀逆之舉,令大理寺卿再次嚴查此事!”
周雲慶聽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白尚書請便吧!”
說完,便繞過白洛恆,直往大殿之中而去……
白洛恆不知這周雲慶忽然身著朝服,來到此處找皇帝所為何事,但他也無心考慮此事了,很快便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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