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洛恆正在府中的涼亭獨自飲著茶水,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多時,隻見一大理寺官員神色匆匆地走進府門當中,還未等行禮,便急切說道:“白大人,有重大發現!昨日監視悅來客棧,果然抓到一名前來接頭的可疑人員。經過連夜審訊,此人已經供出幕後之人……!”
白洛恆聽聞,臉色立馬出現一副期待:“喔?他供出的幕後之人是誰?”
那官員神色一番掙紮之後,不可置信的說道:“他們供出的幕後之人是……是當今太子殿下……楚天誠……”
聽到這個結果,白洛恆腦中一片轟鳴,不可置信的皺起眉頭:“什麼?太子?”
那官員點了點頭:“沒錯,他們供出的幕後之人說是太子,前幾日是太子聯合兵部尚書崔永盛,想要刺殺大人,最後,更想要破壞此次陛下祭祖之事,幸得派了禁衛軍嚴加看管……”
聽到這些訊息,白洛恆一時間完全不能消化,隻是有些麻木的問道:“那,此事,你們可稟告陛下否?”
那官員輕咬唇瓣,最終還是微微點點頭:“李大人昨日夜晚已經上書稟明陛下!”
白洛恆久久不語,這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太子一向仁厚敦實,且在祭祀一事中也未見異常,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許久,白洛恆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問道:“你確定訊息可靠?這可不是小事,關乎太子殿下的清譽,不可有絲毫馬虎。”
那官員一臉嚴肅地說道:“白大人,我也深知此事重大,所以審訊之時格外謹慎。那人口供詳實,連如何與刺客聯絡、佈置任務的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似乎不像是信口胡謅。而且……”
“而且什麼?”白洛恆謹慎追問道,他心中愈發感到不安。
“而且,陛下得知此事之後,派遣皇宮禁衛軍包圍東宮,發現,在東宮查出了幾十具甲冑!”
白洛恆聽聞,無奈的揮了揮手讓官員離去。
隨後又麻木的坐回涼亭之中,此次探查的結果的確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這一切真是太子所為,那他所做之事必然是為了謀反,可太子本來就是儲君,身居正位,沒有任何理由謀反啊!
哪怕是各個皇子藩王回京之後,麵對那些皇子的挑釁行為,太子也應該不為所動,他身為嫡長子,平日便深受皇帝的疼愛和器重,完全沒有理由要這般行事啊!
果然,次日,便有大理寺官員上門,邀白洛恆前往天牢之中麵見太子取證。
白洛恆深呼一吸,知道這事遲早要麵對,按理說,他平日裏與太子交集不深,也沒有貿然參與朝廷哪一方勢力的爭奪,太子沒有理由會刺殺他,他也倒是想問問,太子為何要刺殺他?
來到天牢之後,在大理寺官員的引領下,白洛恆與大理寺卿李存哲來到太子被關押的牢房前。
隻見太子此時楚天誠身著囚服,形容憔悴,披頭散髮,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佈滿了疲憊與滄桑,完全沒有一刻昔日儲君的那般威嚴氣派之樣。
白洛恆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落魄至此,心中五味雜陳。他緩緩開口道:“太子殿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您可有什麼想說的?”
太子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洛恆,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苦笑道:“白尚書、李大人,是你們吶!”
白洛恆與李存哲相視一眼,身為大理寺卿的李存哲主動問道:“太子殿下,全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還請你一一作答,不要有任何的隱瞞與含蓄!”
太子苦笑一聲,並未回應,也算是預設的。
李存哲問道:“殿下,你為何要派刺客刺殺禮部尚書?又為何要在東宮府中私藏甲冑,您不知這是謀反行為嗎?再者,您身為太子儲君,未來繼位是理所應當的,您為何要這般貿然行動?豈不是將自己毀於一旦嗎?”
太子楚天誠聽聞這些質問,眼中閃過一抹痛楚與無奈,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李大人、白尚書,這些問題,我不便回答,如今我已經招供了,你們也不必如此,直接定罪吧。”
麵對這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行為,白洛恆心中更加疑惑。
太子平日裏溫良恭儉,處理朝政更是有所作為,深受朝廷百官的愛戴,他在位八年,可謂是勤勤懇懇,也從未做錯過任何一門事,皇帝也從未想過廢嫡立幼,可這太子為何偏偏就是做出了這等事情。
麵對太子的死不開口,眾人也不好再逼問什麼,隻能退出天牢之中。
李存哲望向天空,長嘆一聲:“沒想到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屬實是想不到!”
白洛恆也跟著哀嘆:“是啊!昔日裏太子殿下下溫文爾雅,行事穩重,實在讓人難以將他與這等謀逆之舉聯絡在一起。可如今證據擺在眼前,太子又這般態度,實在是令人費解。”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出天牢。
白洛恆試探著問道:“李大人,如今,陛下對於太子謀反一事是如何看待的?”
李存哲再次哀嘆:“我們將太子的種種行徑稟告給陛下之後,陛下一時間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想必他也未曾想到太子會行如此謀慮之舉,也許等他醒了就要懲治太子了吧。”
白洛恆沉默不語,太子犯下此等行徑,如今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被貶去官職,流放,而萬一皇帝又狠心,那太子明日估計就會身首異處了……
次日,朝堂之上,皇帝果然沒有來上朝,隻見他身邊的太監走出來,對著大殿高聲說道:“宣太子少傅、太子少師、中書令、大理寺卿以及禮部尚書等人至偏殿覲見!”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此次召見與太子之事必然息息相關。
白洛恆與李存哲對視一眼,神色凝重,隨後隨著眾人一同前往偏殿。
踏入偏殿,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
皇帝麵色陰沉,端坐在龍椅之上,眼神中透著疲憊與痛心,神色也並未再像之前那般具有威嚴與活力,反倒是一臉的病態與無力。
下方的眾人紛紛跪地行禮:“陛下!”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道:“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太子之事。朕實在難以相信,朕一向寄予厚望的太子,竟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們皆是朕的心腹重臣,對此事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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