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洪的前鋒即將踏入內門的瞬間,楊顯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楚洪:“動手!”
“轟隆——”
三道暗閘從天而降,將甕城與外門、內門徹底隔絕。
箭樓裡的弓弩手早已蓄勢待發,聽到號令,頓時箭如雨下,帶著麻藥的箭鏃呼嘯著射向甕城。
“楊顯!你敢叛我!”楚洪又驚又怒,拔刀格擋箭雨,卻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胛,頓時半邊身子麻木。
他帶來的親兵猝不及防,紛紛中箭倒地,甕城內瞬間亂作一團。
“楚洪,你叛亂弒官,罪該萬死!”楊顯站在城樓之上,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今日我楊顯便要擒你歸案,以贖前罪!”
楚洪被數名親兵護在中間,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弟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化為瘋狂的大笑:“楊顯!你以為擒了我就能活命?白洛恆是什麼人?他豈會信你這反覆無常之輩!你我不過是他棋盤上的兩顆棄子,遲早都要被碾碎!”
“休要妖言惑眾!”
楊顯厲聲喝道,大手一揮:“拿下他!”
護軍蜂擁而上,與楚洪的殘兵廝殺在一處。甕城內空間狹窄,很快便血流成河。
楚洪雖勇,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又中了麻藥,漸漸力竭,被兩名護軍死死按在地上。
“將軍,搞定了!”周平提著楚洪的髮髻走上城樓,將他的臉抬到楊顯麵前。
楚洪的嘴角淌著血,眼中卻仍燃著怨毒的火焰,死死盯著楊顯。
楊顯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把他關進囚車,鐵鏈鎖死。另外,傳我的令,整隊隨我入宮麵聖!”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楊顯已押著楚洪的囚車來到皇宮門前。
晨光中,皇城的琉璃瓦閃著金輝,卻讓他感到莫名的窒息。他勒住馬,望著緊閉的宮門,忽然想起楚洪方纔的話。
自己這一步,究竟是踏上了生路,還是……
他深呼一吸,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惶恐,此時越是惶恐就越會露出馬腳,哪怕是在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自己也要在皇帝麵前裝出忠誠的一麵……
皇宮門前的禁衛軍將楊顯一行人馬死死攔在門外。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那是從楚洪囚車中散發出來的,混著晨露的濕氣,格外刺鼻。
“楊將軍,止步。”
禁軍統領上前一步,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陛下有令,未經傳召,任何人不得攜械靠近宮門,更不許將重犯帶入皇城。”
楊顯心中一緊,勒住馬韁的手微微發顫。他翻身下馬,將佩劍解下扔給身後的親兵,拱手道:“統領誤會了,末將擒獲叛賊楚洪,特來向陛下獻俘請功,還請通傳一聲。”
“獻俘?”統領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他身後的護軍。
“楊將軍這陣仗,倒像是率軍逼宮。”
楊顯臉色一白,連忙單膝跪地:“末將絕無此意!護軍皆在門外等候,末將隻帶兩名親兵押囚車入宮,若有半句虛言,甘受軍法!”
他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能清晰地感受到禁衛軍甲冑上散發出的寒意,心中那點僥倖正一點點被碾碎。
禁衛統領沒有動,隻是抬手示意。
兩名禁軍上前,將楊顯的親兵按住,又仔細檢查了囚車的鎖鏈,確認無誤後,才對統領點了點頭。
統領這才轉身入宮,留下楊顯跪在原地,聽著身後楚洪發出的桀桀怪笑,如芒在背。
立政殿內,白洛恆正對著地圖沉思,聽到內侍通報:“楊顯擒獲楚洪,在皇城門外求見”。
他指尖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擒獲楚洪?”他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倒真是會選時候。”
蕭澈撚著鬍鬚,沉聲道:“陛下早有預料,他果然會來獻俘。隻是……此事蹊蹺,楚洪狡猾,怎會輕易被楊顯拿下?”
“不管是真是假,他送上門來,總好過我們去拿。”
白洛恆站起身,龍袍曳地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傳朕的令,將楊顯拿下,單獨關押。楚洪關進天牢,嚴加看管。另外,召裴然即刻入宮。”
不多時,裴然匆匆入宮,聽聞楊顯被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陛下,老臣就知他靠不住。昨夜護軍營地異動,老臣已加派了人手,沒想到他竟真敢帶著楚洪入宮。”
“他不是敢,是不得不來。”白洛恆轉身,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楚洪敗逃,他與楚洪勾結的證據便成了懸在頭頂的劍,唯有獻上楚洪的人頭,才能暫時保命。隻是……我們該如何處置他?”
蕭澈道:“楊顯與楚洪往來多年,必有實證。不如先審楚洪,若能從他口中掏出楊顯通敵的證據,便可依法治罪,名正言順。”
裴然卻搖了搖頭:“楚洪是死是活,都不會輕易攀咬楊顯。他巴不得我們殺了楊顯,坐實我們‘兔死狗烹’的名聲,好讓天下人寒心。依老臣看,不如先審楊顯,給他一條活路,讓他主動供出與楚洪勾結的細節,這樣既得了證據,又能彰顯陛下的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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