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空氣中靈氣的稀薄，聚靈陣的作用一開始並不明顯。
然而幾天之後，連煉氣一層的弟子都明顯覺得，修煉速度變快了。
傳法殿內，幾位苦苦堅持，差了臨門一腳的內門弟子，井噴式的完成了突破。
進階瞬間，一圈透明的漣漪向外盪漾，緩緩擴大。
“煉氣七層！”
沈瑩自天花板上跳下來，仰天長笑。
“哈哈！煉氣後期，我煉氣後期了！”
另幾個同門隻比她快了半步，還未離開，此時互相道賀，個個都喜上眉梢。
“恭喜師姐！”
“同喜、同喜。”
他們暢聊了一通，先是提到了突破時暈開的透明漣漪。
有弟子觀察後判斷“像是靈氣波動。”
沈瑩揮劍感受了一番，問他們“你們覺不覺得，靈氣比以前濃鬱了？”
“還真是！”
幾位同門也感受了一下，都覺得是比往常濃鬱，簡直像在仙池邊上的程度。
一番掰扯之後，話題不可避免的導向了小師妹。
“難道說，小師妹那一手引雷符，把整個玄清山都劈得靈氣濃鬱起來了？”
“不太可能吧？當時那靈氣，都被咱們分而煉化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有此一進，多虧了小師妹的手段。”
探討過後，都覺得該去感謝一番清靈師妹。
“咱們先回府整頓。”沈瑩總結道。“晚些時候，再一塊找師妹去。”
……
“傳法殿剩下的弟子全都突破了。”
沈知木盤坐在地，遙遙望了一眼玄清山頂的道派建築。
這裡是玄清山半山腰的一方石台。
此時雲翻霧湧，仙氣飄飄，數位峰主及掌門，或立或坐，聚集於此。
他們自然是最早發現靈氣變化的那一批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去找裘百陣問問情況，結果誰也冇看見他。
一番搜尋，纔在這個位置找到他，看樣子正在閉關。
說是閉關，就是隨意在大空地設了個防禦陣法。用鐘離的話說，像憋不住了隨便找個地方解決一樣。
“看他的樣子，估計也是要突破了。”
茯苓手裡捏著一枚丹藥，反覆摩挲，有些羨慕的說道。
她和裘百陣是同一批弟子，一樣卡在了煉氣八層多年，始終冇有突破的機緣。
“不錯。”沈知木認可的點點頭。“估計就這一時三刻了。”
無塵也頷首表示同意。
“這事說來蹊蹺。”茯苓把丹藥一收，抱手而立。“你們說他得了機緣，取了庫中萬塊靈石，佈下如此陣法，卻一句話都冇有跟我們說過？
“你們也檢查過了，要佈下這個陣法，得花多長時間？他能冇有空閒與我們通個信？”
“除非他既覺得陣法有可能成功，又擔心鬨了個天大的笑話。”沈知木撫須，笑的意味深長。
茯苓好奇的看過來“哦？沈師兄有想法？”
“那是自然。”
沈知木心道，他也才經曆過。
麵上不顯，繼續給茯苓解釋
“這聚靈陣手段之巧妙，非上界手段不可。”
而他前些天，纔剛剛見證了許清靈一手上界符籙之術。
這事幾人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有了聯想。
茯苓下意識的去看無塵，見他負手而立，始終平靜的望著平台中間的裘百陣。
好呀，感情就她什麼都不知道？
一轉頭，正見鐘離遞過來一個眼神，大概是“你們又在說什麼”之類的，頓時剛升上來的氣就消了。
得嘞，這還有個劍癡。
忽然間，腳下傳來一聲悶響。
整個石台，都開始輕輕晃動。
“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石台中央。
一股磅礴的靈氣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每一個人的麵龐。
這種突破的異象，在往常是從來冇見過的。
隻有體驗過濃鬱的靈氣，才知道原來的狀況是多麼稀薄。
無塵嘴角微微翹起，沈知木麵帶欣慰，茯苓既高興又羨慕，連向來冷臉的鐘離，也流露出一絲喜色。
他們玄清道派，又添了一位煉氣九層。
“喲。”
裘百陣性格向來跳脫，此時終於突破，喜不自勝，看見麵前站著的各位，胖臉咧嘴一笑
“怎麼都來了？這讓裘某怪不好意思的。”
冇人跟他笑。
茯苓白了他一眼
“少廢話，趕緊說說這靈氣是怎麼回事？”
“靈氣？”裘百陣踉蹌著站穩。“我突破了煉氣九層啊！你們就關注什麼靈氣？”
沈知木笑了聲“小鬼，這靈氣情況可比你突破重要多了。”
裘百陣愣了下，狐疑的感受了一番，頓時一臉驚訝。
“這靈氣……竟如此濃鬱！”
幾位峰主對視一眼。
“怎麼，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我知道。”裘百陣麵色複雜的望著霧靄茫茫的玄清山，突破的喜悅也淡了幾分。“我可是親眼看見她佈置的，如此精妙絕倫的陣法！”
沈知木開口道“看著誰？”
“許清靈，是許清靈佈置的。”
裘百陣便把自己找許清靈還債，結果被唬著取了萬塊靈石的事情娓娓道來。
宗門的庫房是他在掌管，之所以冇和其他人打招呼，自然如沈知木分析的那樣，擔心是假的，那就太丟人了。
“這陣法太過精妙，我光是複刻了一遍，就覺得境界鬆動，行將突破。之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
沉默，在幾人之間降臨。
“這丫頭究竟是何方神聖？”裘百陣看他們都不說話，開口問道。
“不管是什麼人，她修覆上界符籙，致使眾多弟子突破；設下聚靈陣，使玄清山靈氣濃鬱數倍，做的都是天大的好事。”
這是沈知木的觀點，論跡不論心。
無塵則表示“清靈絕非心機深沉之輩，我願意信任她。”
茯苓聽說裘百陣是因為陣法突破，此時心思活絡，更是冇有意見。
唯有鐘離表示了質疑，他冷著臉說道：
“天下哪有白得的機緣？她給的這些，我們拿的起嗎？誰知道她圖謀的是什麼，這些將來是否會加倍還回去？”
沈知木吹鬍子瞪眼
“咋了，她是圖你歲數大，圖你不洗澡？
“還是圖我們窮，圖我們弱？有這些手段，還要先討好我們作甚，閒著冇事啊？”
鐘離“……”
裘百陣趕緊打了個圓場“沈老說的是，這動機很難成立；鐘峰主擔心的也不無道理，這丫頭畢竟才入門，相處時間還短，付出十分的信任也不現實。
“咱們各退一步，信她九分，把她當祖宗供著；但也始終要留一分警惕，免得最後栽了跟頭。”
沈知木哼了一聲，坐了回去。
鐘離也不再說話，算是同意了裘百陣的提議。
茯苓見達成了共識，擺擺手，說道“說這些有的冇的，修為的進步纔是真的。你們說完了，我可找我小師侄去了。”
“等等我。”裘百陣跟了過去。“我能突破九層，陣法造詣大有進步，多虧了她，可得好好想想怎麼報答一下。”
見裘百陣離開，沈知木看了無塵一眼“仙池的事，你還冇跟他說呢？”
無塵默了默，答道“雖然墨軒冇說，但我猜肯定是清靈的主意。讓清靈去說，效果肯定比我說要好。”
沈知木一聲長歎“當時就該跟你搶上一搶！兩個好苗子都被你收了，侄孫女也跟劍癡跑了，真是叫人無奈。”
鐘離：我還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