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跨二十五年的沉冤——齊氏兄弟的罪惡與落網
1.1993年的雨夜:稅務局局長的滅門之災
當吉林通化的血色記憶還未在人們心中褪去,另一樁發生在吉林四平的惡性案件,卻在二十五年後才得以沉冤昭雪。這起案件的凶手,同樣戴著“老實人”的麵具,潛伏在人群中,度過了二十五年的逃亡生涯。
1993年8月3日,傍晚的四平市被一場陰雨籠罩。雨絲淅淅瀝瀝地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遠處的悶雷時不時傳來,讓整個城市顯得有些壓抑。張文傑,時任四平市稅務局局長,剛剛和家人吃完晚飯,正倚靠在客廳的棕色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聯播——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暫時放下工作的疲憊,享受片刻的寧靜。
張文傑的妻子在廚房裡清洗碗筷,水流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溫馨;小兒子坐在餐桌旁,整理著當天的作業;大兒媳因為孩子太小,早早地去了臥室照看孩子。這是一個普通家庭最平常的夜晚,誰也不會想到,一場滅頂之災即將降臨。
突然,門外傳來了幾陣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張文傑聞聲坐直了身子,心裡有些疑惑:“這大晚上的,還是下雨天,誰會來呢?”他的妻子也從廚房裡走出來,擦了擦手上的水——她手裡的毛巾是藍色的,上麵印著“四平毛巾廠”的字樣。
“我去開門吧。”妻子說著,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把粉色的雨傘,雨傘上的水珠順著傘沿滴下來,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水。“請問找誰?”妻子隔著門問道。“我們找張局長,有點事想麻煩他。”其中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很溫和。
妻子開啟門,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們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口挽著,看起來很斯文。“張局長,您好。”年長一點的年輕人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微笑,恭敬地給張文傑遞了一支菸,“我是齊誌華,這是我弟弟齊誌峰。”
張文傑接過煙,齊誌華連忙拿出打火機,給張文傑點上。“找我有事嗎?”張文傑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了個菸圈。“張局長,是這樣的,”齊誌華的語氣很恭敬,“我弟弟剛從財稅專科學校畢業,學習很優秀,能力也挺強的,想拜托您幫幫忙,看看咱們稅務局還有冇有空缺的崗位。”
張文傑聽完,微微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實在是咱們今年的招錄已經結束了,你們要是早來幾天就好了。不過你們也彆擔心,明年還有機會。”張文傑的話很真誠,他確實想幫這兩個年輕人,可招錄工作已經結束,他也無能為力。
齊誌華和齊誌峰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謝謝張局長了。”齊誌華說著,站起身來,似乎準備離開。張文傑的妻子見狀,連忙說:“外麵還下雨呢,再坐會兒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說著,就去廚房準備茶水。
張文傑的妻子剛走進廚房,客廳裡就突然傳來了“哐當”一聲響——像是桌子被撞翻的聲音。“怎麼回事?”她心裡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帶著小兒子衝到了客廳。眼前的一幕,讓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齊誌峰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正頂著張文傑的腦袋;齊誌華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眼神裡滿是凶狠。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張文傑的妻子嚇得渾身發抖,小兒子也躲在她的身後,嚇得哭了起來。“少廢話,交出1萬塊錢,不然你們今天全家都死定了!”齊誌峰惡狠狠地說,槍口又往張文傑的腦袋上頂了頂。
張文傑強忍著內心的恐慌,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錢我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不能傷害我的家人。”“算你識相!”齊誌華說著,就示意張文傑的妻子去拿錢,“你,跟我上樓拿錢,要是敢耍花樣,我就殺了你兒子!”
張文傑的妻子不敢怠慢,連忙帶著齊誌華上樓。她慌慌張張地開啟臥室的抽屜,把裡麵的錢都拿了出來——一共8000多塊。“隻有這麼多了,真的冇有了。”她帶著哭腔說。齊誌華接過錢,數了數,臉色一沉:“怎麼這麼少?再找找!”張文傑的妻子又翻了翻衣櫃和床頭櫃,終於又找到了2000多塊,湊夠了1萬塊。
齊誌華拿著錢,帶著張文傑的妻子下樓。可剛走到客廳,他就看到齊誌峰被張文傑和小兒子按在了地上——張文傑趁著齊誌華上樓的功夫,發動了反抗。“住手!”齊誌華怒吼一聲,拿著匕首朝著張文傑衝了過去。張文傑的妻子見狀,連忙趁機跑出了家門,一邊跑一邊喊:“殺人了!殺人了!”
躲在臥室裡的大兒媳聽到外麵的動靜,連忙抱著孩子躲進了衛生間,把衛生間的門反鎖起來。齊誌華和齊誌峰看到張文傑的妻子跑了,知道她肯定是去報警了,心裡頓時慌了神。他們想闖進衛生間,殺死大兒媳和孩子,可衛生間的門很結實,他們踹了好幾下都冇踹開。
“彆浪費時間了,快走!”齊誌華說著,和齊誌峰一起,拿著錢和槍,朝著張文傑和小兒子刺了過去。張文傑和小兒子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再也冇有了呼吸。隨後,齊氏兄弟拿著錢和槍,倉皇地逃離了張文傑家,消失在雨夜中。
2.現場勘查與線索中斷
張文傑的妻子跑了冇多久,就遇到了一戶好心的人家。她哭著向這家人求助,借用他們的座機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四平市公安局接到報警後,迅速派出警力趕往張文傑家。
當時負責此案的民警郭沛昌,至今還記得那天的場景:“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警車的燈光照在張文傑家的門口,地上的水窪裡映出紅色的光。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客廳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撞翻了,杯子碎了一地,張文傑倒在沙發旁,手還指著門的方向,小兒子倒在衛生間門口,地上的血漬已經凝固了。”
警方隨即對張文傑家展開了地毯式搜查。躲在衛生間裡的大兒媳,因為受到了驚嚇,始終不敢開門。“我們隔著門喊:‘我們是警察,你不要怕,出來吧。’喊了好幾遍,她纔敢開門。”郭沛昌回憶道,“她開門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懷裡的孩子還在哭。”
張文傑的妻子看到丈夫和小兒子的屍體,當場就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我不該讓他們進來的,我不該讓他們進來的……”警方一邊安慰張文傑的家人,一邊對現場進行勘查。在現場,警方提取到了幾枚指紋和腳印,還發現了一把粉色的雨傘——這是齊氏兄弟逃跑時遺落在門口的。
根據張文傑的妻子和大兒媳的描述,警方確定了兩名嫌疑人的體貌特征:年齡在20-35歲之間,身高約1.7米左右,穿著白色襯衫,說話帶有四平本地口音。警方隨即對四平市的常住人口和外來人口展開了排查,重點摸排有犯罪前科、無業或近期失業的人員。
可是,排查工作進行了一個多月,卻冇有任何進展。警方確定的重點摸排物件,都因為證據不足而被相繼釋放。那把粉色的雨傘,經過調查,是四平市一家百貨商店售賣的,賣出了很多把,根本無法確定具體的購買者。張文傑家的門窗冇有被撬的痕跡,說明嫌疑人是熟人或者以合理理由進入室內的——這讓警方更加疑惑:嫌疑人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殺害張文傑一家?
稅務局局長遇害案的線索,就這樣突然中斷,陷入了一個死迴圈。警方雖然冇有放棄,但案件卻一直冇有突破性進展,成了一樁懸案。
3.意外的線索:消失的鐵路員工
時間一天天過去,張文傑的家人在悲痛中度過了一年又一年,警方也始終冇有放棄對凶手的追捕。直到1993年10月的一天,一名來自四平火車站的員工,給警方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這名員工姓王,在四平火車站的售票口工作。他告訴警方,他們單位有一個叫做齊誌華的員工,在8月初的時候請假回家,說是家裡臨時有事需要回去一趟。“當時我們都冇在意,他平時工作挺認真的,還經常幫同事的忙,誰知道他一請假就再也冇回來。”王師傅說,“現在都過去兩個多月了,單位給他家裡打電話,也冇人接,我們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警方聽到“齊誌華”這個名字,頓時眼前一亮——張文傑的妻子曾經提到,其中一名嫌疑人就叫齊誌華!警方立即對齊誌華展開了調查。齊誌華,男,28歲,四平市人,在四平火車站工作,性格開朗,樂於助人,同事們對他的印象都很好。可就是這樣一個“老實人”,卻在張文傑遇害後突然失蹤了,這不得不讓警方產生懷疑。
警方隨後又調查到,齊誌華還有一個弟弟,名叫齊誌峰,當時正在四平市工商局工作,而且,齊誌峰確實是從財稅專科學校畢業的——這與齊誌華當初找張文傑時說的理由完全吻合!更讓警方驚訝的是,齊誌峰在齊誌華失蹤後不久,也不見了蹤影。
“這兩個人的情況,和張文傑妻子描述的嫌疑人情況完全一致!”警方當即決定,將齊誌華和齊誌峰列為重點嫌疑人,對他們的社會關係和家庭情況展開調查。
警方首先來到了齊誌華和齊誌峰的家。他們的家在四平市的一個老小區裡,房子不大,裝修很簡單。警方敲了敲門,開門的是齊氏兄弟的父親。“我兒子呢?你們找他們乾什麼?”齊父看到警察,顯得有些緊張。
“我們是來瞭解情況的,齊誌華和齊誌峰最近回來過嗎?”警方問道。齊父搖了搖頭:“冇有,他們好久冇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警方冇有相信齊父的話,對房子進行了搜查。
在齊氏兄弟的臥室裡,警方有了重大發現:他們在抽屜裡找到了一把鑰匙——經過張文傑的妻子辨認,這把鑰匙正是張文傑家的家門鑰匙;在床底下,警方找到了散落一地的槍支部件,還有一本封麵寫著《槍支構造與原理》的書籍;在抽屜後麵的木板上,警方還發現了幾個彈孔——很明顯,這裡曾經是齊氏兄弟製造和試驗槍支的地方。
警方隨後對槍支部件進行了鑒定,發現這些部件可以組裝成一把手槍,而且,這把手槍的口徑和張文傑家現場提取到的彈殼口徑完全一致!麵對這些證據,齊父再也無法隱瞞,他哭著告訴警方:“誌華和誌峰在8月初的時候回來過一次,他們讓我把一些血衣和槍支藏起來,我當時不知道他們殺了人,就把這些東西藏在了家裡的大棚爐子裡……”
警方根據齊父的指認,在大棚爐子裡找到了幾件帶有血跡的白色襯衫和一把組裝好的手槍——經過DNA鑒定,襯衫上的血跡正是張文傑和小兒子的;手槍也正是殺害張文傑和小兒子的凶器。
4.連環案件的真相:三起命案,七條人命
齊氏兄弟的嫌疑越來越大,警方決定進一步擴大調查範圍,看看齊氏兄弟是否還與其他案件有關。冇想到,這一調查,竟然揭開了另外兩起塵封的惡性案件。
1989年8月15日淩晨,四平一中的財會室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值班老師和門衛在值班時被殺害,財會室裡的大量糧票和補習費被搶走。當時,警方對這起案件展開了調查,卻冇有找到任何線索,案件也成了一樁懸案。
警方在齊氏兄弟的家裡搜查時,發現了一個教學用的儲存器——也就是現在常用的U盤。經過四平一中的老師辨認,這個儲存器正是當年財會室裡丟失的物品!警方隨即對這起案件展開了重新調查,通過比對現場提取到的指紋和齊氏兄弟的指紋,確認齊氏兄弟就是這起案件的凶手。
1992年4月3日,四平市鐵西區的一家照相館裡,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照相館的老闆娘黃某和她的兩個女兒被殺害,店內的少量現金、一台海鷗牌攝影機和一台小型照相機被搶走。這起案件當時也冇有找到凶手,成了懸案。
而在齊氏兄弟的家裡,警方也找到了這台海鷗牌攝影機和小型照相機——黃某的家人確認,這些物品正是照相館裡丟失的。通過指紋比對,警方再次確認,齊氏兄弟就是這起案件的凶手。
三起入室搶劫殺人案,七條活生生的人命——齊氏兄弟的罪行,遠比警方想象的還要惡劣。他們不僅殺害了張文傑一家,還在幾年前殺害了四平一中的值班老師、門衛和照相館的老闆娘及其女兒。這兩起懸案,終於在四年和一年後,因為齊氏兄弟的浮出水麵而得以告破。
四平警方更加堅定了早日將齊氏兄弟抓捕歸案的決心。他們對四平市的火車站、汽車站、機場等交通樞紐展開了嚴密的布控,同時對齊氏兄弟的家人和社會關係進行了監視,希望能通過他們找到齊氏兄弟的下落。
可是,齊氏兄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有了任何訊息。他們冇有和家人聯絡過,也冇有在任何地方留下過蹤跡。時間一年年過去,齊氏兄弟的案件,也成了四平警方心中的一塊心病。
5.二十五年的追逃:警務雲的突破
2001年,齊誌華和齊誌峰兄弟二人被列為公安部首批督辦追緝的網上逃犯。此後的十幾年裡,四平警方換了一任又一任領導,偵查員也換了一批又一批,但他們始終冇有放棄對這起案件的偵查。每年,警方都會對案件的線索進行梳理,對犯罪現場提取到的物證進行重新鑒定,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2018年7月,四平警方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吉林省公安廳刑偵局和四平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研判中心強強聯手,利用警務雲資訊化平台,對曆年的逃犯資訊進行了綜合研判。在比對齊氏兄弟的指紋和DNA資訊時,警方發現,居住在內蒙古自治區鄂倫春自治旗古裡鄉的秦中華和秦中鋒,其指紋和DNA資訊與齊氏兄弟的資訊高度吻合!
“當時我們都很興奮,覺得這可能就是我們找了二十五年的齊氏兄弟!”負責此案的偵查員說,“我們立即對秦中華和秦中鋒展開了調查,發現他們是在1996年來到古裡鄉的,一直以種地、賣豆腐為生,性格老實,和村民們的關係都很好。”
警方還調查到,秦中華和秦中鋒的年齡、身高、體型,都與齊氏兄弟完全一致,而且,他們的口音雖然帶有內蒙古方言,但仔細聽,還能聽出四平本地口音的痕跡。更重要的是,秦中華和秦中鋒的戶籍資訊存在漏洞——他們的戶籍是在1996年補辦的,冇有原始檔案,這與齊氏兄弟可能利使用者籍漏洞改名字的情況完全吻合。
“我們可以確定,秦中華和秦中鋒,就是齊誌華和齊誌峰!”四平警方當即決定,立即組織警力,前往內蒙古自治區鄂倫春自治旗古裡鄉,對秦中華和秦中鋒實施抓捕。
考慮到齊氏兄弟曾經使用槍支殺人,而且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警方對這次抓捕行動格外慎重。他們製定了周密的抓捕計劃:首先,抓捕隊攜帶了防彈衣、手銬、警棍等武器裝備;其次,從市局刑警支隊和武警支隊抽調了一批經驗豐富、身手敏捷的乾警參與抓捕;最後,提前與內蒙古當地的警方取得聯絡,請求他們協助抓捕。
6.落網與供述:二十五年的偽裝
2018年8月16日,夏日的餘熱還未散去,內蒙古自治區鄂倫春自治旗古裡鄉的田野裡,一片寧靜。四平警方的抓捕隊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悄悄來到了秦中華和秦中鋒的家附近。
秦中華和秦中鋒的家在古裡鄉的一個小村莊裡,是一座土坯房,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當時,秦中華正在院子裡曬玉米,秦中鋒則在屋裡磨豆腐——他們看起來和普通的農民冇有任何區彆。
“行動!”隨著指揮員的一聲令下,抓捕隊員們迅速衝進院子,將秦中華和秦中鋒團團包圍。“不許動!警察!”抓捕隊員們大喊著,將手銬戴在了秦中華和秦中鋒的手上。
麵對突如其來的抓捕,秦中華和秦中鋒的神色顯得異常冷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他們冇有反抗,也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被警方帶上了警車。
當警車駛離村莊時,村民們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怎麼回事?老秦他們犯什麼事了?”“不可能吧,老秦他們平時挺老實的,還經常幫我們的忙。”村民們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在村裡待了二十多年的“老實人”,竟然是揹負七條人命的殺人凶手。
回到四平市後,警方立即對秦中華和秦中鋒進行了審訊。起初,他們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一再堅稱自己是秦中華和秦中鋒,不是警方要找的齊誌華和齊誌峰。“你們抓錯人了,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齊誌華、齊誌峰。”秦中華說,語氣很平靜。
警方冇有急於求成,而是將稅務局局長遇害案、四平一中案和照相館案的完整證據鏈一一擺在了他們麵前:帶有血跡的襯衫、組裝好的手槍、張文傑家的鑰匙、四平一中的儲存器、照相館的攝影機……當看到這些證據時,秦中華和秦中鋒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們低下了頭,承認了自己就是齊誌華和齊誌峰,並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根據齊氏兄弟的供述,1989年,他們因為冇錢花,就萌生了搶劫的念頭。他們盯上了四平一中的財會室,因為他們知道財會室裡有很多糧票和補習費。8月15日淩晨,他們撬開財會室的窗戶,殺害了值班老師和門衛,搶走了糧票和補習費。之後,他們又在1992年,以同樣的方式,殺害了照相館的老闆娘和她的兩個女兒,搶走了現金和攝影器材。
1993年,齊誌峰從財稅專科學校畢業,一直找不到工作。齊誌華就想通過張文傑的關係,給齊誌峰在稅務局找個工作。可張文傑卻拒絕了他們的請求,這讓他們非常不滿。“我們覺得張文傑是故意刁難我們,就想教訓教訓他,順便搶點錢。”齊誌華說。於是,他們就製造了槍支,策劃了這場滅門慘案。
殺害張文傑一家後,齊誌華利用自己在火車站工作的便利,帶著齊誌峰先後逃竄到山東、安徽等地。但由於他們無法適應當地的生活環境,也害怕被警方發現,就幾經輾轉,最終在內蒙古自治區鄂倫春自治旗古裡鄉定居了下來。
1996年,他們利用當時戶籍係統的漏洞,偽造了身份資訊,改名為秦中華和秦中鋒,辦理了戶籍。此後的二十多年裡,他們一直以種地、賣豆腐為生,過著低調的生活。他們很少與人交往,也從不談論自己的過去,努力扮演著“老實人”的角色,想以此逃避法律的製裁。
“這些年,我們每天都活在恐懼中,害怕被警方發現。”齊誌峰說,“我們不敢跟家人聯絡,不敢回四平,甚至不敢想過去的事。現在被抓了,反而覺得解脫了。”
7.審判與落幕:正義的遲到與不缺席
2019年,吉林省四平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了齊氏兄弟係列搶劫殺人案。法庭上,齊氏兄弟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他們的辯護律師提出,齊氏兄弟已經逃亡二十五年,期間冇有再犯新罪,請求法院從輕處罰。
但公訴人反駁道:“齊氏兄弟在短短四年內,連續殺害七人,犯罪情節特彆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且其逃亡二十五年,並非真心悔改,而是為了逃避法律製裁,不應從輕處罰。”
經過審理,法院認為,齊誌華和齊誌峰的行為已構成搶劫罪、故意殺人罪,且犯罪情節特彆惡劣,後果特彆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依法應予嚴懲。最終,法院當庭宣判:“被告人齊誌華犯搶劫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被告人齊誌峰犯搶劫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聽到判決結果,齊氏兄弟冇有任何反應,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2020年,齊氏兄弟被執行死刑。
從1993年到2018年,二十五年的時間,正義雖然遲到了,但終究冇有缺席。張文傑、四平一中的值班老師、照相館的老闆娘及其女兒,這些逝去的生命,終於得到了告慰。
齊氏兄弟的案件,再次讓人們看到了“老實人”麵具下的黑暗。他們看似老實本分,卻有著一顆扭曲、貪婪的心。為了錢,為了發泄不滿,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剝奪他人的生命,犯下令人髮指的罪行。
這兩起案件,都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在生活中,我們不僅要關注自己的心理健康,也要學會保護自己,提高警惕;同時,我們也要相信,無論凶手多麼狡猾,無論逃亡多久,法律終究會將他們繩之以法,正義終究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