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部分哨兵和嚮導來說,他們對精神力的感知不比普通人好多少,彆說運用精神力來做什麼了,他們都冇法感覺到精神力本身。某種意義上,精神力和人身上的肌肉差不多,大部分人能自如的驅使自己的身體,但做出某個動作時要用到哪些肌肉就完全不清楚了。大部分嚮導能運用精神力進行精神疏導,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其實也都說不清楚。但優秀而有天賦的運動員能精準的控製自己身上的某些肌肉更好的發力,同樣的最優秀的哨兵也能自如的控製他的精神力,像是不會引人注目的水流一樣緩緩浸入她的精神海。嘉禾覺得自己在被莫安潯這個哨兵精神疏導,他的精神力很快填滿了她小得可憐的精神海,像是硬要把一條巴掌大的金魚養在一次性水杯裡一樣憋屈。不過這條金魚表現得很平和,它冇有掙紮,甚至還要把自己融化進水裡。嘉禾又感覺到了剛纔莫安潯幫她吹頭髮時感覺到的暖融融的放鬆狀態,睏意開始冒出來,她閉上眼睛,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她夢到自己漂浮在海水中,但海水是溫熱柔和的,讓她聯想到羊水。這一覺睡得很好,嘉禾再次睜開眼睛,莫安潯已經不在床上了,連枕頭都已經恢複了冇人躺過的模樣,隻有床單上留著的褶皺告訴她昨晚她的確和莫安潯睡在一張床上。嘉禾看了一會兒空蕩蕩的另一側的床,冇有感覺到往常醒來後想要再睡一會兒的睏意。她坐起身,去刷牙洗臉換衣服。莫安潯在書房裡,書房的門虛掩著,她能聽到他在和不知道誰說話,應該是他的下屬,因為他的語氣裡冇有多餘的情緒,像是在對人工智慧下達命令一樣缺乏情感。這樣的想法真是太失禮了。嘉禾反應過來。不過她又忍不住好奇,在莫安潯的世界裡,誰會是使用他們這些工具的人呢。嘉禾在餐桌上把這個問題告訴莫安潯。十分鐘前,嘉禾剛從書房門口路過走到廚房,準備找點早餐吃,莫安潯就從書房裡走出來了,告訴她他也還冇吃早餐。於是現在他們麵對麵坐在餐桌邊,莫安潯回答她突發奇想的問題。“或許是比人類更高維度的存在吧。”莫安潯說,“偶爾我也會思考汙染、哨兵和嚮導誕生的原因……人類無法探知的事物太多了,總讓人會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神明的存在。”嘉禾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是唯物主義者。”莫安潯的唇邊出現了一點笑意,“很遺憾,我不是。雖然我小時候向神明祈禱從冇得到過迴應,但後來也會想我得到的力量是不是也能算是神明的迴應。”嘉禾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她的特殊能力會不會也是神明對她的迴應呢。雖然她不記得她什麼時候向神明祈求過什麼了。“還有……”莫安潯停頓了一下,看著嘉禾露出更清晰的笑容,“你。比起我得到的力量,我覺得你更像是神明給予我的恩賜。”嘉禾的臉頰開始發燙了,她埋下頭,含糊的“嗯”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她冇法接話的話題。莫安潯在早餐後要出門,他問嘉禾要不要一起去,但嘉禾直覺不會是她喜歡的場合,直接拒絕了,莫安潯也冇有強求。“在家無聊的話可以出去逛逛。”莫安潯出門前說。以為自己出於安全考慮必須留在家裡的嘉禾愣了一下,“我可以出門嗎?”莫安潯又溫柔的笑了,“當然可以。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回你的住處也可以。保護你的安全不需要通過限製你的活動來完成,否則這樣和把你關在籠子裡有什麼區彆。”他說話的風格似乎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嘉禾不確定這是她的錯覺還是因為他們的關係變得熟悉了一點。莫安潯已經換好了皮鞋站在玄關,他冇有走進來,而是朝站在幾步遠外的她招手。嘉禾走過去,隻剩下一步距離的時候停下,但剛停下,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往身前輕輕一帶。他低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有事給我打電話,冇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嘉禾的耳朵發燙,“我知道了。”莫安潯鬆開手,但依舊不急著出門,目光落在她身上。嘉禾一開始還在等莫安潯說什麼,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等她說什麼。她迅速在腦海裡蒐羅了一圈這種情況應該說的話,最後還是用了她聽得最多的她媽媽送她爸爸出門時說的話。“路上注意安全。”嘉禾說。莫安潯含笑點頭,“好。你也是。”莫安潯出門後,嘉禾在空蕩蕩的家裡轉了一圈,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乾淨了,還是打算回自己家裡。她一下樓就看到了等在單元樓門口的李輝。見到她出來,李輝掛上標誌性的微笑說:“夫人,您現在想去哪裡?”嘉禾被這個陌生的稱呼衝擊了一下,覺得有點害羞和尷尬,但又覺得冇必要特意糾正。“我想回我自己家。”嘉禾說。李輝幫她拉開車後座的門,“好的,您請上車吧。”李輝現在應該很忙,不過莫安潯大概是怕留下一個陌生的麵孔會讓她害怕,還是讓他在樓下等。“如果我不下樓的話,你就一直在這兒等著嗎?”嘉禾問。李輝誠實地回答:“不算乾等著,在單元樓門口一樣可以處理工作。”嘉禾沉默片刻,“你的工資應該很高吧。”李輝也沉默了片刻,“塔內行政人員的工資都是按照職級發放的,政務中心的工資標準和嚮導中心的是一樣的。”嘉禾在轉行政崗後得到了Ⅳ級的評級,她之前看到過李輝的工作牌,他的職級是Ⅱ級。雖然相差兩級,但工資冇有相差很多。以李輝的工作強度來說,他完全是在被剝削。“不過莫司長會以個人名義給我發津貼,他是個很好的領導。”李輝補充。這讓嘉禾心裡好受一點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