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記得家裡有抹布,不過還是在路過超市的時候和程挽一起進去買了點東西。程挽在挑清潔工具,嘉禾則挑了四雙男士拖鞋。她特地選的小動物係列,一雙小狗一雙小貓一雙鯊魚,但她翻遍了整個貨櫃也冇找到蛇的,隻能用小羊的代替。結賬時程挽的速度飛快,像是生怕嘉禾和他搶著買單一樣,東西裝好後他一手一個袋子,表現的殷勤到無可挑剔。從超市回到家,程挽第一個穿上新拖鞋,他對著拖鞋上的小狗看了好一會兒,認真地對嘉禾說“謝謝”。他鄭重其事的都把嘉禾弄得不好意思了,“不用謝。”穿上嘉禾精心挑選的新拖鞋,程挽乾勁十足的擼起袖子準備開始乾活,嘉禾問:“要不要幫忙?”“不用,你坐著監工就好。”程挽頓了一下,耳朵又紅起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陪我的精神體玩一會兒嗎?”經過上次的灰狼脫敏訓練,嘉禾現在對大型犬科動物接受度高了一點,“也行,你放它出來吧。”她剛說完,德牧就直接撲到了她的腿上,熱情的搖著尾巴繞著她打轉。嘉禾走到沙發邊坐下,它立馬跟過來把前爪搭到了她的腿上,對著她吐舌頭,看上去和它主人一樣憨憨的。看到它吐舌頭,嘉禾下意識想到程挽的小魚,她不怎麼仔細的找了找,很快找到了一條比其他小魚都大一圈的小魚。小魚躲在德牧的耳朵裡,慢慢遊出來一點,但也不敢靠嘉禾太近。程挽的小魚是最先“出生”的,現在已經很有魚樣了,而且它的顏色和她的小魚很接近,也是粉色的,隻不過還摻雜著一點紅棕色。嘉禾對這條最像她的精神體的小魚充滿了憐愛,她朝它伸出手。小魚試探著遊過去,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但在她的精神體遊出來後,它又迅速躲進了德牧的耳朵裡。躲進去後它又很快探出頭來看她,嘉禾說:“不吃你,出來一起玩。”小魚和它主人一樣純真,立馬遊出來了。它一出來,嘉禾的小魚立馬攆了過去。小魚下意識開始逃跑,兩條小魚追著跑了一個客廳,小魚一頭衝進了正在擦窗台的程挽的懷裡。“怎麼了?”程挽把小魚握住,轉過頭就看到嘉禾的小魚在看他。“你來找我一起玩嗎?”程挽熱情友好的說,“不過我現在要乾活,一會兒陪你玩好不好?”真誠是必殺技,嘉禾的小魚被留在了程挽身邊督工,程挽的德牧則窩進了嘉禾的懷裡陪她看電影。她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擼著德牧,電影很一般,她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忙碌的程挽。他說來打掃衛生還真的是來打掃衛生,一點多餘的雜念都冇有,不僅冇像秦斫年一樣故意脫掉上衣誘惑她,更冇有像蘇若渝一樣賣慘撒嬌。但他實誠乖巧的都讓嘉禾有點憐惜了。她開啟外賣軟體,準備中午請程挽吃頓大餐。“你中午想吃什麼?我來點。”嘉禾說。程挽冇有拒絕,耳朵紅紅的說:“我吃什麼都可以,我不挑食,很好養的。”嘉禾心想這話說的好像她是要收養流浪狗一樣,“牛排可以嗎?”“可以呀。”程挽說,“謝謝你請我吃飯。”程挽越說,越讓嘉禾覺得自己的良心在被拷打,“應該是我謝謝你幫我打掃衛生纔對。”“不用謝我,因為這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不是你要我做的,我打掃衛生冇給你帶來困擾就好了。”程挽的想法很少見,嘉禾不由好奇起他進塔之前的家庭是怎樣的,應該會是很有修養的家庭。“你爸媽是怎樣的人,方便和我說說嗎?”嘉禾問。“當然可以呀,我爸媽都是普通人,我爸爸是個記者,我媽媽在報社工作,他們都很有文化的,可惜我從小不愛讀書,我爸媽就和我說成績差不要緊,但一定要當個品德高尚的人。”嘉禾光是聽這一段話就已經開始羨慕程挽的家庭氛圍了,“你現在和你爸媽還有聯絡嗎?”“我每週都會和他們打電話,年中和年末的時候我會去看他們,我媽媽剛退休,最近迷上了跳廣場舞,我爸也早就退居二線了,現在隻寫寫稿子等退休。”程挽說起家人時神情很溫柔,“我成為哨兵進塔後,他們養了一隻德牧,給它取了我的小名,說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樣。”嘉禾突然有點想哭。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人是在充滿愛的家庭中長大的。“所以你的小名叫什麼?”嘉禾問。程挽不好意思的支吾了一會兒,“……叫臭臭。”嘉禾忍不住笑了,“怎麼會叫臭臭?”程挽臉都紅了,“我媽說她生我之前以為嬰兒拉的便便是不臭的,結果我剛出生拉的便便就很臭,他們就給我取了這個小名,不過隻喊到了我會說話,之後他們一直都連名帶姓的喊我,這個小名我也是在他們領養小狗後才知道的。”嘉禾又一次感覺到程挽的父母真的是很好的父母,他們尊重程挽,引導程挽長成一個和他們預想中一樣品德高尚的人。“這樣聽起來,你爸媽真的很好。”嘉禾說。程挽冇有反駁她的話。如果有人對嘉禾說她爸媽很好,她一定能立馬想出無數個理由說他們不好。即使她冇有立馬反駁,她肯定也冇法像程挽現在一樣笑著說:“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說完,又小心翼翼地問嘉禾:“如果有機會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媽嗎?”嘉禾還冇回答,他又立馬補充說:“隻是作為普通朋友去做客而已,冇有彆的什麼意思,我爸媽都很熱情好客的,臭臭也很可愛。”程挽眼巴巴地看著嘉禾,她冇有立馬拒絕,隻說:“我考慮一下。”程挽連連點頭,“我下個月回家,如果你願意一起去的話,我們還可以在我家附近的景點玩一圈。”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