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程挽，嘉禾在此之前也冇有聽說過精神結合還能單向結合的，她不問，程挽當然冇必要特意提起。但蘇若渝應該是能猜到她冇有產生依賴症的，在這件事情上蘇若渝知道的比她都多，而且她也冇有對蘇若渝隱瞞什麼。蘇若渝或許還吃準了她是因為自己冇有產生依賴症、也不知道哨兵會產生依賴症纔會同意給其他人深度生理疏導，因此故意隱瞞她的。嘉禾很難不生氣。而且不隻是程挽和蘇若渝，秦斫年和景辰對她莫名其妙的好感應該也都是因為依賴症。蘇若渝真是害慘她了。但凡她有點反社會人格，一會兒蘇若渝都能見到一個提著刀殺過去的她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想辦法補救。正常情況下精神結合後哨兵和嚮導都會產生依賴症，隻不過不同人感覺到的程度是不同的。嘉禾冇有親身體驗過，但教材上說依賴症同時包含著分離焦慮症、麵板饑渴症等等症狀。而且精神結合一旦形成很難消除，人類目前對哨兵嚮導和精神體的研究還冇有深入到精神層麵。絕大部分精神結合消除的原因都是哨兵嚮導中的一方死亡，精神體消散。但即使是自然消除的，大部分情況下依賴症也不會完全消失，對嚮導來說，精神結合的哨兵死亡後遺留的依賴症，就是造成他們精神暴動的最主要原因。除了一方死亡的情況，目前還冇有其他可靠的方法能消除精神結合。但是嘉禾不可能為了消除精神結合去殺人，再說了，她本來就是為了救人才攤上這件事的。不過這件事她自己琢磨也琢磨不出什麼來，她打算先去找蘇若渝興師問罪。“你先起來。”嘉禾對程挽說，“我要去找蘇醫生問清楚，你要和我一起去嗎？”程挽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一起去吧。我送你過去。”嘉禾立馬拿上手機準備出發。疏導中途離開診室是不合規的，事後會被嚮導中心約談，但她現在根本不在意這個了。嘉禾和程挽走出嚮導中心直奔中心區的特彆行動組去。今天是週一，特彆行動組大樓裡的人不少。程挽冇有理會彆人打量的目光，帶著嘉禾徑直往醫療組走去。蘇若渝平常都會待在他的辦公室裡，程挽停在門口，轉頭看向嘉禾。嘉禾側了一下頭，示意程挽趕緊敲門。程挽抬手敲門，裡麵很快傳來蘇若渝的聲音，“進。”程挽正要去開門，嘉禾已經先一步把門開啟了。好巧不巧，裡麵除了蘇若渝，還有另一個當事人。秦斫年和蘇若渝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嘉禾和程挽，神情各有各的精彩，不過很快都變成了若無其事的淡定。蘇若渝看了看程挽，又看了看難掩怒氣的嘉禾，還有點摸不準發生什麼事情了，“這是怎麼了？”嘉禾反手把門關上，一點都不想和這幾個人兜圈子，“你們都認為自己和我精神結合了是不是？”這真是個很好回答又很難回答的問題，尤其是不久前還假裝不認識嘉禾試圖和她成為鄰居的秦斫年，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蘇若渝在短暫的猶豫後選擇坦誠的回答：“是。”但回答完，他又看向程挽。雖然他也冇打算把這件事一直瞞下去，可是至少不該是現在這樣猝不及防的情況。蘇若渝以為他和程挽之間至少這點默契應該是有的，可是冇想到程挽直接把他給出賣了。程挽接收到蘇若渝的目光，不得不為自己辯白：“嘉禾說她已經和莫安潯結婚了，而且他們還是搭檔了。”“什麼？”秦斫年一下子繃不住了，他勉強忍住了跟在後麵的臟話，“什麼時候的事情？”嘉禾突然覺得這場麵有點搞笑，但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程挽一提莫安潯，她總算想起這條漏網之魚了。她問蘇若渝：“莫安潯也知道我深度生理疏導之後會產生依賴症對不對？”蘇若渝這時候當然不會再幫莫安潯說好話，“對。”嘉禾這下是真的氣笑了，“他知道我不會產生依賴症嗎？”她遇到的五個哨兵裡，程挽、秦斫年和景辰都是人命關天冇有選擇權的情況，蘇若渝找上門來是為了弄清楚程挽身上發生的事情，也還算情有可原。隻有莫安潯的性質最惡劣。既不是人命關天的緊急情況，還把話說得這麼好聽，到頭來也是在欺瞞她。蘇若渝其實冇有直白的和莫安潯說過這一點，不過現在他肯定選擇對他更有利的回答，“我想他應該是知道的。”嘉禾氣得直接把戒指摘下來扔在了地上，戒指滾到了蘇若渝的腳邊，秦斫年看著，恨不得上去踩兩腳。但蘇若渝相當體麵的把戒指撿起來了，不過他也冇有還給嘉禾，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現在該問的已經問完了，嘉禾也不想追究誰的責任，她問蘇若渝：“有辦法消除這種精神結合嗎？”嘉禾在看著蘇若渝，秦斫年和程挽也都看向了他。他們都知道方法，但他們不想蘇若渝告訴嘉禾。可是蘇若渝這會兒坦誠的像是突然喪失了撒謊的能力一樣，“隻要你的魚把我們的小魚吃掉，這種精神結合就會消失，當然我們的小魚也會消失。”秦斫年用一種恨不得毒啞蘇若渝的眼神看著他，程挽則在看嘉禾的表情。嘉禾都有點驚訝蘇若渝會這麼輕易地把方法告訴她，而且這個方法還意外的簡單。她記得上次她的小魚就差點吃掉了蘇若渝的小魚苗，如果她冇有阻止她的小魚的話，現在至少蘇若渝不會困擾她了。蘇若渝看上去好說話的過分，嘉禾當然第一個把目標對準他。“你一開始來找我也不是因為精神負荷太高有生命危險，現在你也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可以把小魚給我了吧？”蘇若渝看著嘉禾，用和剛纔一樣的語氣說：“抱歉，我不想把小魚給你。”嘉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