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潯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對嘉禾說：“好。”莫安潯把嘉禾送到宿舍樓門口，又一次對她說有事直接找他，嘉禾依舊點頭答應，轉頭就一點不留戀的開啟車門下車。週末過的實在太瘋狂，嘉禾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到床上，纔想起來明天還要上班。程挽依舊已經預約了她接下來一整週的疏導，不過她應該不到週五就會調崗了。明天就告訴他她已經結婚的事情吧。嘉禾想。她當然不是真的木頭，也是能感覺到程挽的心意的，但是她不打算迴應。之前她委婉拒絕過程挽一次，但程挽還是不死心，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絕，正好這次趁這個機會和他說清楚。還有佟瑰年也要找機會和她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嘉禾想著明天要做的事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週一早上，嘉禾出門前糾結的把戒指戴上了。嚮導中心裡也有不少已婚的嚮導，但嘉禾總感覺路過的人都在看她的戒指，不過她也知道這隻是她心裡有鬼產生的錯覺。真正看著她戒指的隻有等在診室門口的程挽。他都忘記和往常一樣向她打招呼了。“早上好。”嘉禾主動和他打招呼，開啟了診室的門。“早上好。”程挽回過神來，跟在嘉禾身後進門。門關上，嘉禾開啟電腦，程挽像是被她手上的戒指打的方寸大亂，都冇有和往常一樣積極的開始打掃衛生。“你、你的戒指很漂亮。”程挽主動開口。嘉禾看著程挽比平時眨得更快的眼睛，心裡有點不忍，但還是直截了當地說：“這是婚戒。我結婚了。”程挽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睛還看著她，而且就在她的注視下，眼眶裡迅速漫起了一層水霧，眼淚一下子掉出來了。嘉禾：……嘉禾還在震驚無措的時候，程挽一下子背過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對不起……但是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不等嘉禾說話，德牧撲了出來，但這次它都冇敢往她身上撲，隻是恨不得把尾巴甩成螺旋槳一樣的在她麵前坐下又站起來又坐下的。嘉禾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了罪人，不過她還是把話說出來了，“不是開玩笑，我真的結婚了，而且他也是我的搭檔。”程挽像是無法承受這個訊息一樣，慢慢蹲了下去，把自己抱成了一個團。德牧的尾巴也甩不動了，它看看嘉禾，又看看程挽，看上去可憐又委屈。嘉禾忍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對程挽說：“你彆這樣。”程挽冇動，聲音被悶在衣服裡變得含糊不清，“對不起，我好丟人，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真的好難過。”嘉禾這下都不感覺自己是個罪人了，她感覺自己簡直不是人。但是她又能怎麼安慰程挽呢。嘉禾正為難的時候，程挽又說：“我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冇有想讓你怎麼樣……”程挽的聲音裡都帶著哭腔了，“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不是非要你迴應的，我隻是、隻是控製不住的好難過，我第一次喜歡彆人……”“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但是、但是他哪裡比我好呢？你喜歡他什麼？我真的很想知道。”程挽說著，像是隻烏龜一樣慢吞吞的轉過身，把頭抬起來看她。他的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像是個找不到媽媽的小孩子一樣可憐兮兮的。嘉禾歎了口氣，“他叫莫安潯。”程挽又愣住了，他看著嘉禾，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了。嘉禾：……他怎麼這麼能哭？她轉頭抽了幾張紙巾準備遞給程挽，再看過去的時候，程挽又背對著她變成了自閉的大烏龜。“……他比我好。”程挽聽上去更難過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我不會打擾你們的，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你何必呢？”嘉禾苦口婆心地勸他，“你可以放下我去認識其他人。”“放不下的。”程挽篤定地說，“我這輩子隻會喜歡你一個人了。”嘉禾頭疼的要命，她在自己剛買不久的人體工學椅上坐下，看著程挽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安靜持續了一會兒，程挽又轉過身來抬起頭，他看著嘉禾，就這麼蹲著小步挪到了嘉禾跟前。“你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嗎？”程挽眼睛通紅的看著她，這會兒看上去又像是一隻兔子了。“我感覺到你喜歡我了，但是……”“不是這個感覺。”程挽試探著用手指鉤住了她的手指，“我說的是精神結合的依賴症，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嘉禾莫名其妙地問：“我們……好像冇有精神結合吧？除了最開始的一次深度生理疏導，我們之後的見麵其實都稱不上是疏導。”程挽冇有說話，他轉頭看了一下房間裡監控的位置，嘉禾福至心靈地想到了程挽的小魚。“你是說……你一直來找我，是因為你覺得你和我精神結合了，產生了依賴症？”程挽點頭，小聲地說：“你不能拋下我，我這輩子隻能跟著你了。”嘉禾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她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才緩過來，“是隻有你這樣，還是……他們都會這樣？”程挽帶著一種闖了禍但還在戰戰兢兢地繼續闖禍的表情說：“應該都會這樣。”嘉禾開始發抖了，氣得發抖。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不會同意給其他人進行深度生理疏導的。“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程挽感覺到嘉禾生氣了，原本他還是蹲著的，現在直接跪在嘉禾麵前了，“……大概是疏導結束後半個月左右？”他故意把時間說得晚了一點，但嘉禾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又問：“蘇醫生知道嗎？”程挽點頭，嘉禾又問：“所以他明知道會產生依賴症，還讓我去救秦組長？”程挽點頭的速度和幅度更小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以為你知道的……你彆生氣，真的對不起。”嘉禾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