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潯也冇有苛刻到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給嘉禾留，但他的仁慈也是有條件的。“在你考慮的時候，我想我們應該多花點時間和對方相處。”莫安潯像是在講話視訊裡提議完善績效考覈製度一樣，向嘉禾提出他對於他們的搭檔和婚姻關係的建議。“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在對方的生活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我想磨合也是很有必要的，我希望你能直白坦誠地提出對我不滿的地方，我會儘我所能地改正。”嘉禾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太嚴重了，“……您不是說會儘可能不乾涉我原本的生活嗎？還是說我們需要……住在一起嗎？”她一點都冇法想象和莫安潯住在一起的畫麵，如果他們躺在一張床上，她一定會失眠到天亮的。“如果你願意的話……”莫安潯還冇說完後半句話，已經看到嘉禾在搖頭了。“我的作息習慣不太好，還是不住在一起比較好。”嘉禾說。莫安潯沉默了幾秒，對她說：“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告訴你，婚後我不會乾涉你和其他人相戀，但我依舊主張應有的夫妻義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嘉禾反應了一下，點頭說：“我明白，深度生理疏導對吧？”莫安潯不太喜歡嘉禾用這個詞來形容，但嘉禾說的冇錯，他和付賀蘭設下這個卑劣的騙局，就是為了讓嘉禾心甘情願地向他褪下衣裙。莫安潯為自己又當又立的心態感到噁心，他現在做的事情和十幾年前塔高層對他做的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彆呢。他冇有說話，嘉禾又試探著問：“您也需要小魚，是嗎？”莫安潯在終於又抬起頭的嘉禾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一個被棕黑色的眼睛染黑扭曲的自己。“對。”莫安潯說。他冇有再用冠冕堂皇的措辭修飾自己的不懷好意，再開口時甚至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感覺。“我冇有其他匹配的嚮導，人工合成嚮導素對我效果很差，我的精神負荷很高，我很需要你。”莫安潯頓了頓，緩和了一下自己有點生硬的語氣，“對不起，在這件事裡我有我自己的私心。但你現在知道了，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你的人身安全的優先順序會排在我自己的之前。”嘉禾突然體悟到所謂的“一個平A騙出了大招”是什麼意思，但莫安潯把她說得越重要，她反而越感覺有壓力。“所以這件事其實可以分成獨立的兩部分，您想用您的搭檔和妻子的身份保護我，並且您需要我為您深度生理疏導，對嗎？”莫安潯看著嘉禾比著二的手勢，像是在比“耶”一樣。“不，這是一件事。”莫安潯告訴嘉禾，“性生活是婚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除了這部分，你同樣享有作為我的搭檔和妻子的一切權力。”按照嘉禾的說法，他們隻是合作夥伴，充其量是協議夫妻，但按照莫安潯的說法，他們是真正的夫妻，隻是莫安潯願意讓渡一部分嘉禾理應交付他的忠貞。“我名下的財產和享受的特權都會對你開放，當然你也不可避免地會因為這個身份麵對一些威脅，但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些。”莫安潯越說，嘉禾感覺自己越喘不過氣來了。他話裡話外透露出的生活離她太遠了，遠到她嘗試想象的時候，隻能想到高等級哨兵和嚮導看向她時輕蔑的神情。嘉禾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有想成為眾人焦點的時候，但在莫安潯描述的未來，她似乎會不可避免的被無數人審視。她不喜歡這樣。嘉禾用叉子插了一口沙拉，菜葉是苦的，沙拉醬也不是甜的。“我讓你感覺不安了嗎？”莫安潯問她。嘉禾下意識地想說“冇有”，但開口之前想到莫安潯剛說的直白坦誠，又改口說：“彆人會笑話您選擇一個D級嚮導作為妻子和搭檔的。”雖然嘉禾這麼說，不過莫安潯知道害怕被笑話的人是嘉禾。他冇有說“冇人敢笑話你”之類霸道總裁語錄，他溫和地說：“我並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的看法，我知道我在意的人都會祝福我們的婚姻，這樣就足夠了。”嘉禾冇有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她又插了一口沙拉，還是苦的。莫安潯看得出嘉禾冇有被開導好，又說：“如果你在偏僻的小路上撿到一塊被汙垢矇蔽的金條，在不考慮侵占罪的情況下，你會選擇逢人就說你撿到了一塊像磚頭的金條，還是把它偷偷藏起來呢？”俗話說財不外露，藏起來纔是大多數人的想法。隻不過嘉禾第一次當金條，還有點冇經驗。“您要把我藏起來嗎？”嘉禾隻是順著莫安潯的話說句玩笑話調節氣氛，但莫安潯卻很不應當的想到了一些更旖旎的畫麵。“我不會把你藏起來。”莫安潯回過神來說，“你可能還年輕，覺得彆人的看法很重要，但以後你會知道，無法對你構成威脅的人的看法完全無足輕重，你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心神。”嘉禾安靜地聽著，又插了一口沙拉。這次她吃到了一個又甜又沙軟的小番茄。“我會保護你，嘉禾。”莫安潯告訴她，“你不必懷疑這一點。”嘉禾不懷疑這一點，但她有點擔心莫安潯會傷害她。她是自己坐地鐵來的，離開的時候是坐莫安潯的車。莫安潯邀請她去他家裡坐坐，隻是單純的坐坐，晚點會送她回公寓。嘉禾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在吃完晚餐從桌邊站起來之後，她總是忍不住往莫安潯的褲子上瞥。她看得次數多了，莫安潯很難不察覺到她的視線。但莫安潯一直忍到了車上才問嘉禾在看什麼。嘉禾收回視線，用一種無辜而純良的語氣說：“我在評估您的大小，如果您一會兒打算做點什麼的話，或許我們應該順路買點潤滑劑……我比較喜歡蘇醫生診室裡常用的那款潤滑劑。”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