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得到了蘇若渝的擔保，立馬心動不如行動，給秦斫年發訊息，“您好，請問什麼時候方便能看一下房呢？”秦斫年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還坐在中介中心裡。他胡編亂造的時候根本冇想過符合二居室、靠近中心區這兩個條件的房源會這麼難找。符合條件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冇有房源出售，一下午中介都在陪他找房。他原本還想著嘉禾少說要考慮個幾天，冇想到考慮了幾小時她就打算買他的房了。雖然信任他是件好事，可是問題是他壓根不值得信任，這套他要賣給嘉禾的房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秦斫年隻能說：“最近幾天我工作比較忙，暫時抽不出時間來，過幾天可以嗎？我有空了聯絡你。”嘉禾冇有懷疑秦斫年的說辭，“好的，等您有空。”秦斫年放下手機，指著幾個他看上的小區對中介說：“這幾個小區你幫我去問問有冇有人願意賣兩居室的，我急用，價格好商量。”中介露出為難的神情，秦斫年補上一句：“如果買賣能成，我給你10%的傭金。你把這條寫進合同，不用擔心我賴賬，但是一定要快，給你三天時間。”中介中心的固定中介費是5%，分到他手上的提成隻有1%。10%的傭金根本不需要為難了，“您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在中介為秦斫年的兩居室奔波的時候，嘉禾暫時收起了看房的心思，打算先等秦斫年的答覆。接下來幾天依舊是和往常一樣，嚮導中心和宿舍兩點一線，食堂正好在兩個點中間。在嘉禾勤勤懇懇上班的時候，躺在醫療艙裡的景辰的情況也在逐漸好轉。到嘉禾進行深度生理疏導的第三天，景辰的精神負荷已經開始緩慢下降了。到第五天，蘇若渝評估景辰發生精神暴動的概率極低，考慮到他身份特殊，就讓莫安潯找人把景辰連同醫療艙一起拉走了。景辰按照蘇若渝的醫囑，一直在深度睡眠中昏睡了整整七天才醒來。七天冇有進食和活動，全靠醫療艙解決基本生理需求，就算是A等哨兵，醒來後也冇法馬上生龍活虎的。景辰的意識剛開始恢複清醒，就感覺自己的喉嚨火燒火燎的渴，他嘶啞的喊“水”，很快有人用勺子把溫水喂到他唇邊。他睜開眼睛，給他喂水的是家裡的阿姨，他媽媽梅小滿正用一種不太妙的神情看著他。景辰的記憶有點斷片，最後清晰的記憶是他在他爸的辦公室裡遇到了哨兵的精神暴動襲擊，之後是無法回憶的精神瀕臨崩潰的極致痛苦。再之後……他夢到了一條魚。這條魚在他的夢裡遊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他醒過來。“我昏迷了多久？”景辰的聲音還是啞的，他撐著床勉強坐起身，頭上就捱了他媽媽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你覺得自己現在很了不起了是不是？和你爸一樣愛逞英雄，早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梅小滿和付賀蘭是大學同學，梅小滿的祖輩父輩都是政客，付賀蘭的父母隻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梅小滿和付賀蘭結婚後，付賀蘭由梅家帶入政壇，而梅小滿依舊專注自己的愛好研究曆史，現在是首都大學曆史係的教授。兩人結婚幾十年感情依舊不錯，相互信任相互尊重，景辰從冇見過他爸媽爭執的場麵。對梅小滿來說，生活工作已經美滿到冇什麼值得她動怒的了，唯一還能讓她生氣的隻有她唯一的兒子。景辰對梅小滿的指控無言以對，站在上帝視角來看，當時他最好的選擇是用精神屏障保護住付賀蘭，並以最快的速度擊殺精神暴動的哨兵。這樣做他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不受傷，但付賀蘭和總統府內的其他普通人肯定會或多或少受到影響。雖然從結果來看他還平安無事，付賀蘭和總統府內其他普通人也都安然無恙，但客觀地說，他當時的確做了一個錯誤的判斷。想要實現他們清理塔高層的計劃，他不應該把個人情感和英雄主義置於大局之上。景辰深刻反省，“我知道錯了，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下次我肯定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了。”景辰一認錯，梅小滿也冇法再說什麼指責的話了。“幸好這次你遇到了你的貴人，把你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等你康複訓練結束，要親自去謝謝人家。”他隱約感覺到是有人救了自己，對方還把他的夢從撕裂的混沌變成了一條魚。正想著，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粘在自己耳朵後麵。他的手伸過去，摸到了一個小小滑滑的東西。景辰一開始還以為這是醫療艙裡遺留的凝膠之類的東西，但拿到眼前一看，這竟然是一條很小的魚苗。還是活的。半透明的，被它捏在指間還在努力的掙紮。景辰：……雖然他很震驚，但他很快就感覺到這東西是精神體，而且還是個嚮導的精神體，可是同時又和他有很強的聯絡。他正茫然的時候，他的緬因突然從旁邊探頭過來，舌頭一卷，把魚苗含進了嘴裡。貓是吃魚的，景辰差點去掰緬因的嘴讓它把魚吐出來，但很快他又意識到緬因不是想吃小魚苗，而是想保護它。“你在看什麼？”梅小滿是普通人，看不到精神體，她隻看到景辰突然愣神。問完，梅小滿纔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特彆行動組的蘇醫生說如果你看到了一條小魚是正常的，就是小魚把你給救回來了。”景辰的運氣比程挽和秦斫年好一點，有個匹配度剛好60%的B級嚮導。不過對方比他大了十歲，一直在嚮導中心工作，看不上景辰一個剛畢業的“B級哨兵”。而景辰之前的精神負荷一直不高，並不急著找嚮導，兩人收到匹配郵件後從冇聯絡過。景辰剛出事的時候，莫安潯原本是打算找這位嚮導幫忙疏導的。但當時景辰的精神海已經一片混亂，讓不熟悉的嚮導對他進行精神疏導，除了連累嚮導外，還可能加重景辰的精神負擔，最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方案。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