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被蘇若渝的車燈照到的時候正在打哈欠。她這次知道自己是去乾嘛的，圖方便穿了衣櫃裡唯一一條裙子。這條裙子還是前幾天為了去首都旅遊拍照剛買的。但夜裡氣溫低，她光著腿，穿了件外套還是凍的想把自己團起來。嘉禾是第一次見蘇若渝的車，雖然她覺得大半夜的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來這兒亂晃，不過為了避免上錯車的窘況發生，她還是等蘇若渝降下車窗後才上車。車裡冇開空調，但比外麵暖和多了。蘇若渝在嘉禾係安全帶的時候已經把空調開啟了，他也冇問嘉禾為什麼穿這麼少，直奔主題地說：“這次的情況比上次秦組長時更糟糕，出於安全考慮，一會兒除了我還會有一位哨兵在場，避免他突然精神暴動傷害到你。”上次的情況已經相當令人尷尬了，要是再加一個……她現在就能開始摳城堡了。“不能用上次那個戴在頭上的儀器嗎？”嘉禾問。蘇若渝耐心地和嘉禾解釋：“上次秦組長是因為精神負荷過高，你可以理解為水超過了容積，容器可能會破裂滲漏，但這次是外力引起的。”“就像是往本來不滿杯的一杯淡水裡丟進了一條海水魚，兩者無法適應，海水魚不斷掙紮，一旦超過容器負荷，極大概率不是破裂滲漏，而是整個破碎。”而且秦斫年常年忍受著極高的精神負荷，即使是在昏迷狀態下也能控製自己的精神力不會整個破裂。但是景辰的精神海已經完全被那個D等哨兵殘留的暴躁精神力給攪亂了，他根本冇法控製住自己。而一個A等哨兵精神暴動的威力是超乎想象的，蘇若渝都不敢誇大的說他能承受住，更何況是嘉禾。如果不是因為莫安潯向他保證不會讓嘉禾出事，上次秦斫年又猜測莫安潯是“海嘯”，蘇若渝也不會讓嘉禾冒這個險。雖然景辰的精神力很強悍，但要是和“海嘯”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不用擔心，另一位哨兵能保證你的安全。”蘇若渝最後說。嘉禾已經被蘇若渝可怕的形容給嚇到了，可是她都已經坐上車了，現在再後悔似乎太不道德了。她隻能安慰自己吉人自有天相，昨天、不，前天她纔剛遇到汙染事件，今天總不能再倒黴了。雖然古話都說禍不單行……呸呸呸，嘉禾在心裡把這句話劃掉，問蘇若渝：“這次是不是不算工時？”蘇若渝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抱歉，不能算工時，而且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事情。”“好的。”嘉禾答應的很快，“我會保密的。”蘇若渝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一點嘉禾的腦迴路了，“無論人能不能救回來，結束之後就會把你應得的報酬給你。”嘉禾點頭，“那如果人在中途就不行了的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報酬不會少，而且會額外給你精神賠償。”真是良心商家。嘉禾在心裡感慨，不過她還是希望下次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彆再想著她了，比起掙錢，她發現自己還是更怕死一點。在說話間，蘇若渝已經一路壓著限速趕到了中心區特彆行動組樓下，現在是淩晨，但大樓還有一些樓層亮著燈。蘇若渝停好車帶著嘉禾上樓，去的樓層和上次一樣，但房間不一樣了。這次的房間在走廊儘頭，門都是加厚的安全門。據說有種材質能阻擋精神暴動的衝擊，不知道這扇安全門是不是用的這種材質。前天嘉禾去總統府參觀的時候，導遊介紹說總統府內絕大部分牆體和門都加裝了這種材質，因為總統冇有禁止哨兵和嚮導參觀總統府，加裝是出於安全考慮。總統一直致力於消除普通人和哨兵嚮導之間的歧視和隔閡，隻不過收效甚微。在嘉禾短暫走神的時候，蘇若渝已經驗證身份開啟了安全門。門後是個大而空曠的房間，冇有白噪音，隻有亮白的燈光。嘉禾還冇進去，已經感覺到有點壓抑了。她跟在蘇若渝身後走進房間，進去之後纔看到房間中央放著一個棺材一樣的醫療艙，旁邊還站著一個熟人。莫安潯怎麼在這兒？該不會蘇若渝說的會在場的另一個哨兵是他吧？嘉禾感覺自己的腳趾要開始動工了，尤其是在莫安潯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向他們後。“這是嘉禾。”蘇若渝向莫安潯介紹。不過這隻是走個過場，他在去接嘉禾之前，已經和莫安潯說過嘉禾的特殊能力了。莫安潯表示願意嘗試，也願意保證嘉禾的安全，蘇若渝纔去把人接來的。“我們見過。”莫安潯告訴蘇若渝，說完他看向嘉禾，“很高興你願意幫忙，也請不要有任何顧慮。”嘉禾硬著頭皮點頭，轉頭看向蘇若渝。蘇若渝已經和上次一樣準備好藥劑了，他把潤滑劑遞給嘉禾，“得辛苦你先自己準備一下，我現在給他注射藥物。”嘉禾點頭，正要背過身的時候，蘇若渝把醫療艙開啟了。剛纔她因為反光冇能看清躺在裡麵的哨兵的長相，現在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景辰？”嘉禾有點驚訝。這世界是真的太小了，這樣都能遇到認識的人。“你認識他？”蘇若渝也有點意外。“隻能算是認識吧，上次在中心區的一家酒吧見過。”嘉禾坦誠地說。但嘉禾倒希望這裡躺著的是個不認識的人，認識的會讓她感覺更尷尬。不過來都來了，都到脫褲子這一步了，旁邊還站著個莫安潯，她想撂挑子不乾反而更需要勇氣。嘉禾轉過身，催眠自己這就是工作，旁邊杵著的就是兩根大蘿蔔，床上躺著的也是根大蘿蔔。她這次穿的裙子，的確是方便不少，不用找地方放褲子，內褲脫下來團進外套的口袋裡就行。潤滑劑還是和上次一樣，用起來挺舒適的，隻希望景辰的東西能尺寸合理一點。嘉禾這麼想著，忍不住轉過頭去看自己一會要用到的工作用具。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