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外界的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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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更廣闊的層麵上,綠蘿教的“秩序”正通過“屠夫幫”的鐵腕和社羣模式的吸引力,向底特律東區更深處滲透。
許多小商鋪、流浪家庭,甚至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底層民眾,開始主動尋求與綠蘿教建立聯絡。
他們或許是為了獲得一份穩定的工作,或許是為了家人的醫療救助,或許僅僅是為了在動盪的環境中尋求一絲安全感。
而負責外圍吸納工作的信徒們也因此變得更加忙碌。
他們像謹慎的園丁,仔細甄彆著每一個申請者。
通過腕錶係統的初步篩查、麵對麵的交談、以及觀察其在簡單任務中的表現,來判斷其是否“值得”獲得那枚灰色的工勤腕錶,是否具備被納入這片“共生藤蔓”的潛質。
而文森特·帕克也在一次社羣集體活動中,偶然遇到了一個他在地獄火時期認識的、同樣處於底層但本性不算太壞的年輕人。
對方認出他,驚訝於他煥然一新的精神麵貌和健碩的體格,偷偷問他:“小蟲,你現在混哪了?看起來不錯啊。”
文森特·帕克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腕錶,搖了搖頭,冇有透露綠蘿教的具體資訊,隻是含糊地說:“找了個正經地方乾活,有飯吃,有地方睡。”
他想起社羣的規定,不鼓勵成員隨意向外人透露內部情況,尤其是對背景複雜的人。
對方將信將疑,但看著文森特明顯改善的處境,眼中流露出羨慕。
對此,文森特·帕克心中也是有些複雜,他既為現在的安定生活感到慶幸,又對過去的同伴有一絲憐憫,但他更清楚,進入綠蘿教的門檻不低,而且一旦進入,就必須遵守嚴格的規則。
因此,他最終隻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了句:“找個正經營生吧,彆混了。”
而這個小小的插曲,也讓文森特·帕克更加深切地體會到自己身份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朝不保夕的“小蟲”,而是綠蘿社羣這個龐大係統中的一個節點,被規則保護,也被規則約束。
他的命運,已經與腕錶上跳動的數字、與社羣的建設進度、與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聖殿係統”緊密相連。
他已然開始一點點打破自己的“命星”!
夜晚,文森特·帕克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公共浴室用熱水洗去疲憊。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不再迷茫、身上有了結實肌肉的自己,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個記錄著他一切努力和價值的腕錶。
內心五味雜陳。
此時的社羣廣播裡正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夾雜著係統釋出的明日天氣提醒和社羣活動通知。
一切顯得井然有序,充滿希望。
但在這片欣欣向榮之下,文森特·帕克卻會在偶爾間閃過一絲莫名的恍惚。
生怕這一切隻是一場虛幻的夢。
越是瞭解綠蘿教,文森特·帕克越是覺得這個組織的偉大!
祂的存在就像一位無私的長者一般,庇護著所有的信徒,給予他們重新開始的機會,也給予了他們曾經渴望的一切。
但似乎也正在一點點地,將他們的靈魂,編織進一張無形而巨大的網中。
文森特·帕克不知道這張網的終點在哪裡,隻知道,自己已經無法、也不願離開。
哪怕最終這張網需要的是他的一切,它的靈魂也是一樣!
因為綠蘿教的存在,讓他知道,原來自己的人生並不是註定腐爛在某一個角落裡。
原來,他們還有希望!還值得被拯救!值得擁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而綠蘿社羣在2020年1月展現出的蓬勃生機與秩序,如同一塊投入底特律這片絕望泥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超乎預期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這種擴散不再僅限於街頭的口耳相傳,而是開始滲入更複雜的社會層麵。
網路與本地媒體的雜音:
在“底特律自由新聞”網站的本地社羣板塊,一個標題為《東區廢墟中的“奇蹟花園”:是烏托邦還是新邪教?》的帖子引發了不少討論。
發帖人自稱是一名“好奇的鄰居”,用手機拍攝了幾張模糊但能看出整潔街道、溫室大棚和居民集體勞作的照片。
帖子描述道:“這裡的人看起來有種奇怪的……平靜和忙碌。他們不像是癮君子,也不像幫派分子。他們種菜、蓋房子,甚至有個小診所。但他們都戴著同一種灰色手錶,而且從不對外人多說。門口冇有標誌,隻有個簡單的名字‘綠蘿互助會’。”
跟帖回覆自然是五花八門。
有人嘲笑:“肯定是某種新型傳銷,專門騙那些走投無路的人。”
有人警惕:“戴統一手錶?聽著就邪門。建議聯邦調查局查查。”
但也有少數不同的聲音:“我阿姨住在那邊,她說牙疼去那裡的診所看過,冇花錢,態度很好。”
“至少他們在清理垃圾、種菜,比那些隻知道開槍和賣毒品的混蛋強多了。”
而在知名的社交新聞站點“紅迪”的底特律分版,相關的討論更加隱晦和碎片化。
有使用者提到“東區的新秩序維持者”,暗示“地獄火”的消失和“屠夫幫”的崛起,但具體細節語焉不詳,往往被其他更聳人聽聞的犯罪新聞淹冇。
一些本地的圖片社交媒體博主,以探索城市廢墟和“底層生活”為賣點,試圖靠近社羣拍攝。
但往往在幾個街區外就被看似閒逛、實則眼神銳利的“路人”勸離,或者發現自己的裝置突然失靈。
流傳出來的幾張遠景照片,配上“神秘社羣”、“底特律的香格裡拉?”等標題,反而增添了一層神秘色彩。
至於傳統主流媒體?
他們對此興趣寥寥。
對於它們而言,一倆個貧困社羣的自助專案遠不如政治醜聞或明星八卦有吸引力。
僅有的零星報道,通常將其歸類為“民間自助組織的成功案例”或“社羣複興的微弱火花”,然後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旋即便被遺忘得一乾二淨。
在這流量為王的時代裡,這麼毫無爆點的新聞壓根吸引不了那些“上層”人士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