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媒體曝光一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足以把沈念晚的人生炸成廢墟。，看著那些記者像潮水一樣退去，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窗簾被某個攝像師撞開了一角，更多的晨光湧進來，照亮了空氣中的浮塵，也照亮了她臉上慘白的顏色。，不緊不慢地撿起地上的襯衫，抖了抖，披在身上。他的動作從容得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甚至還有心情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你瘋了。”沈念晚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沙啞而顫抖，“沈聽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沈念晚抬起頭看他，眼眶紅了，但冇有哭，“你叫媒體來拍——你知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靠在衣櫃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你知道？”沈念晚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知道你還——”“那你知不知道，”他打斷她，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沉到了一種近乎危險的深度，“你在那杯酒裡下的東西，如果是我哥喝了，會怎麼樣？”，又閉上了。“你會得逞。”沈聽寒替她回答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判決書，“我哥會因為在藥效作用下和你發生關係而內疚一輩子，然後他會娶你，對你好，但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也永遠不會真正愛你。”，精準地剜進沈念晚心臟最柔軟的地方。“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的聲音不重，卻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沈念晚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我……”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隻是想和他在一起……”
“用這種方式？”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沈聽寒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她，那雙一向漫不經心的眼睛裡，忽然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瞬——很輕，很快，像冰麵下最深處的一道裂紋，表麵看不出來，但已經蔓延到了整片湖麵。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來不及了，”他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聲音恢複了那種懶散的、無所謂的調子，“照片已經發出去了。”
沈念晚猛地抬頭：“什麼？”
沈聽寒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翻了一下，然後把螢幕亮給她看——
微博熱搜第一。
#沈氏二少爺清晨酒店密會神秘女子#
點進去，赫然是剛纔記者拍的照片：淩亂的床鋪、沈聽寒**的上身、她縮在他身邊隻露出一個後腦勺和一小截光裸的肩頸。照片拍得清晰而曖昧，每一張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晚發生了什麼。
釋出時間：七分鐘前。
轉發：四萬。
評論：十二萬。
沈念晚覺得天旋地轉。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能——”
“不是我發的，”沈聽寒把手機收回去，“是媒體自己發的。我隻是給了他們一個房間號，冇教他們怎麼發新聞。”
“有區彆嗎！”沈念晚幾乎是在尖叫了。
沈聽寒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三個字：媽。
沈聽寒看了沈念晚一眼，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啟了擴音。
“聽寒！”電話那頭，沈聽寒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網上那個新聞是真的嗎？你房間裡那個女的——”
“是真的。”
沈聽寒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一秒的猶豫。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
“那還等什麼！”沈母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急切，“趕緊結婚！趕緊把人娶回家啊！”
沈念晚：“……”
“我跟你說啊聽寒，”沈母完全不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劈裡啪啦地說下去，“這種事不能拖的，人家姑孃的名聲最重要，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必須負責到底。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她，反正你必須娶她！你聽到冇有！”
沈聽寒看了沈念晚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得意，有嘲諷，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還有一點點……沈念晚看不懂的東西。
“知道了，媽。”他說，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聽寒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沈念晚身體兩側，近距離地看著她。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自己——狼狽的、慌亂的、眼眶通紅的自己。
“聽到了？”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的鼻尖，“我媽說了，必須娶你。”
沈念晚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這是綁架。”
“嗯。”他居然點了點頭，認了，“跟你下藥比起來，誰更過分？”
沈念晚說不出話了。
沈聽寒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
“沈念晚，”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認真到近乎沉重的語氣，“你追了我哥三年，他看過你一眼嗎？”
沈念晚愣住了。
“但我看你，看了四年。”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沈念晚一個人坐在淩亂的床上，裹著被子，渾身發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昨晚曾經推過他的胸膛、攥過他的肩膀、最後無力地攀在他的後頸上。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因為是你遞的。”
她想起他說的另一句話——
“但我看你，看了四年。”
四年。
她追了沈聽瀾三年。
沈聽寒看了她四年。
她處心積慮地想要成為沈聽瀾的人，用了一杯下了藥的酒。
他不動聲色地喝下了那杯酒，知道裡麵有藥，知道她會來，知道第二天會有媒體破門而入，知道這一切會把她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
他用她的陰謀，編織了一場屬於他的陽謀。
而她——從她把那杯酒端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他的局。
沈念晚把臉埋進膝蓋裡，閉上眼睛。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唐糖的訊息。
唐糖：姐妹！！！你上熱搜了！！！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睡錯人了嗎怎麼還被拍到了！！！
唐糖：？？？人呢？？？
唐糖：你不會想不開吧！！！
沈念晚冇有回。
她隻是坐在那裡，在晨光與塵埃之中，安靜地、徹底地、認命地——
閉上了眼睛。
窗外，陽光終於完全升了起來，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城市，也鋪滿了這張淩亂的床。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她的人生，從今天起，將和沈聽寒這三個字，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