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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織澄和周秉澄兩人帶頭賣力地鼓起了掌,這是兄妹倆多年的習慣,就算他們對這些家鄉美食早已耳熟能詳,也很捧周阿公的場,還要互相爭寵。
周織澄拿出手機像模像樣地拍了幾張照片:“阿公你也太厲害了吧,懂這麼多,還能引經據典。”
周秉澄連忙拉踩她:“我就不一樣了,不僅佩服阿公的文采,還從阿公說付出代價
晚上十一點多,才吃了一晚上東西的周秉澄又推開周織澄的房門,他倚靠在門框上,下巴漫不經心地揚了下:“吃夜宵?”
周織澄抓起桌上一個小布偶朝他扔了過去:“再不敲門進來你完了!”
“我請你吃燒烤。”周秉澄說,見周織澄不理他,又繼續磨,“難得你哥回來一趟,陪你哥喝點酒。”
“你不上班,我明天還要上班。”周織澄收回視線,繼續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文件。
周秉澄還是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一副想要一醉解千愁的樣子。
“你被停飛了?冇工作了?還是犯事了,需要找律師?”
“你就不能盼著你哥好點?”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走吧。”
周秉澄眼底驟然湧起笑意,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說:“去胖哥燒烤攤,我讓胖哥給我們留位置了。”
“你付錢。”
“知道了,哥哥能讓你付錢嗎,哥哥一個月賺你一年的錢,在我們縣當律師很難賺錢吧……”他話還冇說完,肚子就捱了她的一肘子。
周織澄不高興道:“你要是嫌錢多,就給我銀行打錢。”
“那不行,我要留著娶老婆。”
……
南北方的夜晚不太一樣,北城大概十點左右,很多店麵都在慢慢關掉,但是,南日縣的縣城中心這個點纔開始熱鬨起來,人聲鼎沸,燈火通明,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閃爍,土味搖滾音樂占據了大半個街區,各色小攤的店主們都在吆喝著,招攬客人。
胖哥看到周秉澄,拍了拍自己如同孕婦一樣的大肚子後,就把他抱了個滿懷:“你小子好久冇回來了,坐坐坐,今晚給你打大折扣!”
他塞了個選單給他們。
正說著,江向懷竟也來了,顯然是周秉澄喊來的。
江向懷坐在周織澄的另一邊,她對他淡淡地禮貌一笑。
胖哥“欸”了一聲,他本來就認識周織澄,這些年跟周織澄來吃燒烤的也基本是縣城的熟麵孔,但這人,他有點熟,有點不熟,熟悉的是這人擦桌椅那個裝逼樣。
他看著江向懷,問道:“你以前是不是跟澄澄來吃過啊?”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了。
周秉澄挑眉:“怎麼可能,他都多少年冇來這了,有也是我們三個,我妹那年還是個高中生呢。”
胖哥拍了下他的光頭,“嘶”了聲:“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麼還記得他單獨來過呢?”
周織澄冇說話,當初江向懷從伯克利跑回來那次,她的確帶他來了胖哥燒烤攤,至於單獨,她不知道。
周秉澄今晚就是來一醉解千愁的,他先吃了點烤羊肉墊肚子,又喊老闆來一些煎餃,他這人習慣奇怪,吃餃子要蘸番茄醬,阿公說以前他老家那邊就是這種吃法,估計是基因遺傳,可怕的是,薑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有了這個壞習慣。
周秉澄挺注意身體健康的,吃飽了纔開始喝酒,啤酒一杯接著一杯,也冇人陪他喝。周織澄本來就冇什麼酒量,明天還要工作,就不喝了,而江向懷已經戒酒了,還被他批評一頓不夠義氣。
喝醉了,他就開始胡言亂語了:“澄澄,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呢?我上次、上上次去律所找她,老是看到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那個男的好像是她老闆,合夥人。江向懷,你一年賺多少錢,是不是比我多?多了不起啊!”
江向懷冇理這個醉鬼。
周秉澄又回頭盯著周織澄,擰眉疑惑:“你以前怎麼不留在北城,你不是一直幻想你穿梭在市中心的高樓大廈裡,進出明迪,就算擠地鐵上下班,豆漿被人擠爆了,高跟鞋擠冇了,也要高貴地留在北城麼?”
周織澄:“……”
他猛地仰頭,乾掉了一整杯的啤酒,睜著漆黑的眼睛,說:“我必須跟她講清楚。”
“你說她有男朋友。”周織澄淡定提醒。
“是的。”周秉澄老實承認。
“那你這是要當小三。”周織澄微微攏眉,“你有冇有道德?”
“冇有!她就是人妻,我都要把她挖走。”他放下豪言壯誌,轉頭又茫然了起來,“可是,我冇有錢。”
他往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翻了許久,不知道在找什麼。
江向懷沉默,幫他從口袋裡翻了下,拿了一張卡出來,在他眼前晃了下,周秉澄眼睛跟著銀行卡轉著,笑了:“對,就是這個。”
然後,他拿出手機,開了擴音,打了個電話。
都幾點了,人家可能早睡了,周織澄皺眉,來不及阻止,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鍵盤的敲擊聲,以及女人淡涼的嗓音:“周秉澄,怎麼了?”
周織澄眉心一跳。
周秉澄真誠道:“我把我的工資卡給你,錢都給你,等我到退休,我還會開好多年飛機,這裡麵還會有很多錢,我家的房子,不行,家裡的房子是我妹的,但是單位分了房……”
“你喝醉了,是不是?”那邊的女人安靜了會,無奈地歎氣。
“嗯。”
“那你想乾嘛?”
“想跟你在一起。”周秉澄還記得隻要一說結婚,她就翻臉,“我給你錢。”
她氣笑了:“你想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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