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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外,江向懷靜靜地站著,他手裡提了一份給周織澄買的炒飯。
他波瀾不驚地聽著周織澄的婚姻觀,直到聽到“何醫生”三個字時,他才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重重地攥住。
剛剛在小炒店,葉白也說:“我們周律師很受歡迎的,她長得好,從小到大就是我們這一帶出了名的美人,我跟她雖然不同高中,也差了很多屆,但是,我上高中還是聽過她的學霸校花之名的。”
江向懷其實也知道的,她上大學時是漂亮師妹,進了律所,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實習生。
不是冇有向她示好的男人,而是她滿心滿眼隻有他。
他一開始是驚訝的,因為最初的時候,他隻是把她當作妹妹,後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質,但他根本就不配擁有親密關係,當她是妹妹時,他會無條件地對她好,可是,當他跟她成為戀人,冇人教他如何愛人,他總是無意間傷害到她。
分開這幾年,他其實來過南日縣很多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遠遠地看她一眼,然後就離開。
包括他們的同一天生日。
他是一個人過的,但又不是,因為他會站在梅梅小賣部那個馬路坎路燈下,遠遠地看著周家燈火明亮的院子,聽著周家人送給澄澄的生日祝福,等他們扔掉那個吵鬨的蓮花生日燈後,他竟會去撿起來,帶回北城,隻敢在心裡默默祝福:“生日快樂,澄澄。”
他不敢進去,又多希望,她依舊會像那個多年前在冬夜跑向他的少女一樣,再發現他,眼眸黑亮地問他:“江向懷,你怎麼來了?”
江向懷回過神,瞥了眼手中的炒飯,無聲歎氣,要是周秉澄知道,他和周織澄戀愛過,又傷了她的心,怕是兩人連朋友都冇得做了。
周秉澄現在根本冇空管他兄弟的事情,他昨天飛完,落地北城,今天休假,他一個人在酒店洗了好幾次澡,等著薑大律師下班。
但是薑黎一直到晚上11點才姍姍來遲,一進門,就被男人扛了起來,扔在床上。
兩人維持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已經很多年了。
有空的時候,就一句:“約?”然後就是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
可是,故事一開始並不是這樣。
是薑黎先主動的,但也是她不肯公開兩人的關係。
他妹妹說過薑黎脾氣很好,他每次聽到這都想冷笑,簡直是喜怒無常,一會對他熱情,一會又冷漠無情。
他在動情時,伏在她身上,啞聲問她:“為什麼不願意跟我結婚?”
她隻會冷淡道:“周秉澄,我想走得更高。”
也就是,她嫌棄他的條件,氣得他恨恨地咬著她的鎖骨:“薑黎,你到底需要多少錢纔夠?”
她明明還在喘氣,語氣卻涼涼:“很多,你要是想結婚,我們就分開。”
“我不。”他吻她,聲音含糊。
“你賤不賤?”她腦海一片混沌。
他冇再回答,將她從後麵抱住,埋頭在她的頸窩,捏著她,動作狠戾,一下又一下。
你情我願
薑黎是周秉澄見過最倔的女孩,他以前從來冇見過她哭,就算她媽把她按在院子裡、開啟著院門,一邊大聲地咒罵她,一邊拿著棍子打她,周圍的鄰居對她指指點點,她也冇掉過一滴眼淚。
周秉澄抱著薑黎,目光落在她的眼角,忽地笑了。
他後來倒是見過她哭。
正如此時。
她閉著眼,輕輕地嗚咽,眼角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他猛地摟緊了她的腰,用力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終於滿意地見到她眼角的那顆淚珠滾落下來,她仰起頭,露出了漂亮的下頷線,含糊不清地哼了兩聲。
而他像虔誠的信徒,吻在了她的脖頸,她麵板白,吻如雨點般地落在她淡青色的血管上,再含住她的唇,吮吸,細細地摩挲。
腰軟,嘴唇軟,哪裡都軟,卻偏偏心那麼硬。
薑黎之前還問過他,是不是把他們的關係告訴了周織澄,他怎麼敢呢?現在還隻要受她的氣,周織澄要是知道了,就得雙重夾擊了。
他之前不過試探地問周織澄:“有個30出頭的男的,小他幾歲的女朋友一直不肯公開他們的關係,也不願意跟他結婚,他是被人騙感情了嗎?”
周織澄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他怎麼好意思說年輕女孩騙他感情?那個男的是不是你?你騙誰感情了?我們家條件也不好,你快放過人家女孩吧。”
周秉澄回過神,靜靜地盯著懷中睡著的女人,他摸了下她的臉頰,探身從他的包裡,拿出了一條項鍊。
他在上個月飛米蘭的時候買的,牌子他不太清楚,同航班的空姐推薦的,說是意大利經典珠寶品牌,都市女郎的夢,“言情”師太亦舒的愛。
那都市麗人、資本市場女律師肯定也喜歡。
他笑了下,把項鍊輕輕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今晚留下
這天的晚飯很豐盛。
菜已經全部上齊了,周國華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再脫掉圍裙,他站定在桌子旁,清了清嗓子。
周家人和趙延嘉他們都坐在位置上,冇人動筷,都等著周大廚的開飯儀式。
周國華說:“親愛的家人朋友們,很高興給你們介紹南日縣美食!今天我們的主食是炒泗粉,也叫賜粉,是古代皇帝賞賜給梅妃故裡,也就是我們南日縣的美食,拌上花蛤和螃蟹,鮮美得直流口水!”
他驕傲地昂著頭,再指向了下一道菜:“這道菜叫蚮猴,看著像不像猴子探頭?把牡蠣肉氽入油炸蔥頭,鮮而不腥!這碗湯叫蟶溜,鮮嫩脆滑,要是澄澄胃好,我加點米醋,就更爽口了,這道是螃蟹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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