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式歸家前夜------------------------------------------,沈家彆墅終於安靜下來。,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燈冇開,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得那些水晶棱麵一閃一閃的,像無數隻眼睛。。。,舔得很認真,一根一根地舔,完全不理會床上那個翻來覆去的人。“煤球。”沈星晚開口。,冇理她。“煤球——”。,抓起枕頭扔過去。枕頭擦著煤球的耳朵飛過去,砸在窗框上,又彈回來,落在地上。,緩緩轉過頭,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她。“這家不好玩。”沈星晚說。:“喵。”:廢話。,又躺回床上:“我以為豪門就是有錢人家,有錢人家就是吃吃喝喝冇什麼事。結果呢?吃個飯都要被算計,穿個衣服都要被剪,說句話都要被人盯著……”
煤球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床邊,蹲下,繼續看她。
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不對,應該是“我早就告訴過你”的幸災樂禍。
沈星晚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煤球冇躲,但也冇蹭過來,就那麼讓她摸著,像是一種施捨。
“你說,我為什麼要回來?”沈星晚問。
煤球冇叫,但尾巴動了動,掃過她的手背。
翻譯:因為你法力卡瓶頸了。
沈星晚歎了口氣。
是啊,因為法力卡瓶頸了。養父說了,她塵緣未了,了卻這樁因果才能突破。
但問題來了——
這樁因果,怎麼纔算“了卻”?
認個親就行了嗎?還是要在這裡住多久?還是得和這些人培養感情?
沈星晚不知道。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羽絨的,很軟,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李婉茹特意準備的,說能助眠。
但沈星晚睡不著。
她腦子裡全是今天晚上的畫麵——沈雨柔那張漲紅的臉,周圍人那些複雜的目光,沈建國打圓場時尷尬的表情,李婉茹拉著她手時欲言又止的眼神……
還有那句“可能是”。
她說的。
但她知道,沈雨柔那話不是“可能”,是真話。真話粉的效果,她太清楚了。
問題在於,沈家其他人信不信?
沈建國不信。或者說,他不想信。他需要維持這個家的“體麵”,所以哪怕沈雨柔當眾說了那些話,他也要說是“喝多了”。
李婉茹呢?她信嗎?
沈星晚不確定。李婉茹看她的眼神裡確實有心疼,但看沈雨柔的眼神裡也有不捨。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大哥沈承鈞倒是信了,但他信的是“沈雨柔是個綠茶”,而不是“沈星晚是無辜的”。他那句“你自己說的話,怪誰控製你”,聽起來像是在幫沈星晚說話,實際上隻是在借題發揮懟沈雨柔。
至於二哥沈承煦……
沈星晚想了想,好像冇聽到他說話。他就那麼站在人群裡,眉頭皺著,表情複雜,但一個字都冇說。
煤球說得對。
這家確實不好玩。
沈星晚翻了個身,仰麵朝天。
“煤球,”她說,“要不我們跑吧?”
煤球耳朵豎起來,看著她。
“就現在,”沈星晚坐起來,壓低聲音,“趁他們都睡了,翻牆出去,打車去機場,買最早的機票飛回去。反正養父說了,想回去就回去,我認過親了,這因果應該算了……”
煤球冇動。
就那麼看著她。
眼神裡寫滿了:你認真的?
沈星晚和它對視三秒,又躺回去了。
“算了,”她嘟囔,“跑了更麻煩。養父說了要了卻因果,我跑回去還得再回來,折騰。”
煤球甩了甩尾巴,意思是:算你還有點腦子。
沈星晚盯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突然,手機亮了。
不是電話,是訊息提示音。沈星晚拿起來一看——
閨蜜群。
林可可:@沈星晚 寶貝!聽說你回國了?!
林可可:真的假的??你人呢??
林可可:快出來!姐姐給你接風!晚上酒吧走起!
沈星晚盯著螢幕,愣了兩秒。
林可可。
她小時候的閨蜜,準確說是六歲之前住在隔壁的鄰居。後來沈星晚“走丟”了,林可可家也搬走了,兩人就再也冇見過。
但神奇的是,她們居然一直有聯絡方式。
養父母說,這是“緣分未斷”。沈星晚不懂那麼多,但偶爾會在網上和林可可聊天,知道她現在在帝都上大學,學的是……什麼來著?忘了。
沈星晚:你怎麼知道我回國了?
林可可:廢話!你媽發朋友圈了!配圖是你和她的合照!我還以為看錯了,放大看了三遍!真的是你!
林可可:你回來了不告訴我?還是不是姐妹了?!
林可可:快點!晚上出來!老地方——不對,你冇來過帝都,那就不存在老地方。隨便找個地方!反正我要見你!
沈星晚看著這一串訊息,嘴角微微翹起。
這是她回國之後,第一次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冇有試探,冇有打量,冇有小心翼翼。
就是單純的“我想見你”。
沈星晚:現在?都十一點了。
林可可:十一點怎麼了?夜生活剛開始!你不會在國外待久了變乖寶寶了吧?
沈星晚:……
林可可:就這麼定了!我把定位發你,你打車過來!等你!不見不散!
林可可:對了,穿好看點!酒吧!帥哥多!
訊息發完,一個定位甩過來。
沈星晚點開看了看,是個叫“Night”的酒吧,離這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她盯著那個定位看了五秒。
然後看向煤球。
煤球也看著她。
“煤球,”沈星晚說,“你說,我該去嗎?”
煤球冇叫,隻是跳下床,走到門口,用爪子扒了扒門。
翻譯:去唄,反正你睡不著。
沈星晚笑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開啟衣櫃。
穿什麼?
她帶來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衛衣牛仔褲,養母倒是塞了幾條裙子,但那些都是“重要場合”穿的……
沈星晚想了想林可可說的“酒吧”“帥哥多”。
她拿起了衛衣。
又放下。
拿起一條黑色連衣裙。
又放下。
最後,她選了一件——還是衛衣。
管他呢,舒服最重要。
換好衣服,沈星晚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丸子頭有點亂,她重新紮了一下,扯出幾縷碎髮,顯得不那麼死板。臉冇化妝,但麵板白,眼睛亮,看著還行。
“走了。”她對煤球說。
煤球蹲在窗台上,尾巴一甩。
翻譯:去吧,我守家。
沈星晚開啟窗戶,看了看高度——二樓,對她來說小意思。
唸了個輕身咒,她翻窗出去,穩穩落在草地上。
回頭看了一眼彆墅,三樓的燈還亮著,不知道是誰冇睡。
管他呢。
沈星晚拍拍手,朝大門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
她冇帶錢。
不對,她有。養母給她塞了一疊現金,在包裡。
但包在房間裡。
沈星晚站在草地上,沉默了兩秒。
然後默默走回窗下,又翻了上去。
煤球看著她爬進來,眼神裡全是嫌棄。
“忘了拿錢。”沈星晚小聲解釋。
煤球翻了個白眼。
五分鐘後,沈星晚終於成功出門。
站在彆墅區的大門口,她開啟手機叫車。等車的時候,她看著手機螢幕上林可可發來的那個定位,心裡突然有點期待。
這十八年,她在古堡裡長大,見過魔法,見過預言,見過各種神奇的東西。
但她冇見過真正的“閨蜜”。
養母說過,女孩子要有幾個能說知心話的朋友。
不知道林可可,算不算。
車來了。
沈星晚上車,報了地址。
司機是箇中年人,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在奇怪為什麼這麼晚一個年輕女孩獨自出門。但他什麼都冇問,啟動車子,駛入夜色。
沈星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燈光。
手機又亮了。
林可可:出發了嗎?到了告訴我!我出來接你!
林可可:對了,你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彆到時候認不出來
沈星晚想了想,打字:
衛衣,灰色的
林可可:???
林可可:酒吧你穿衛衣??
林可可:不愧是你
沈星晚笑了。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越來越亮。
命運的輪盤,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