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堂。
“孜娘哪都好,就是個沒有子嗣福氣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都是天意。”
沈老太太擺擺手:“不必了。既傷了,便讓好生養著吧。你回來就是。”
……
雖然行不便,但至不用再應付那位老太太邊的眼線了。
看了看自己裹粽子的腳,忽然覺得這傷倒也值了。
大夫都說了要節製,他總不能還來。
不用再負責沈從謙的起居了!
尤宜孜靠在榻上,難得地出了一笑意。
夜,尤宜孜正靠在榻上翻著書卷,忽然聽見外間傳來腳步聲。
他穿著一家常的靛藍袍子,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在看見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關切。
尤宜孜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垂下眼簾,溫聲道:“勞夫君掛心,隻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大夫說養上月餘便好。”
“那我守著。”他說。
守著?
沈硯承看著,目幽深。
那掌心溫熱,帶著微微的薄繭,讓尤宜孜心頭一跳。
尤宜孜愣住了。
張了張,正要開口,卻被他打斷。
尤宜孜腦中一片空白。
眨了眨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硯承忽然扳過的肩膀,看著自己的眼睛。
尤宜孜對上他的目,心中湧起一說不清的復雜緒。
這些時日,他一直和枝意待在一起,日日留宿城東別院,夜夜與那子相伴。
這話,他該去和枝意說纔是。
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的緒,聲音依舊溫婉:“夫君,你弄疼我了。”
“你這是怎麼了?”尤宜孜抬起頭,看著他,目坦然,“孜娘一直都明白夫君心意,你我是夫妻,不是嗎?”
沈硯承看著的眼睛,看著那張永遠得永遠溫的臉,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說罷,他轉離去。
尤宜孜著他消失在門外的影,怔了許久。
隻知道,如今,他又住回了清暉院。
尤宜孜並未睡。
燭火隻剩一盞,幽幽地亮著,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影。
隻是點點頭,說再看幾頁。
兩人退出去時,侍琴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隻將門輕輕帶上。
尤宜孜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傷了腳,他怎麼可能不來?
隻是……來了之後該如何應對?
想了許多種可能,卻沒想到眼前這一種。
月下,那頎長的廓清晰可見。
尤宜孜納悶了。
往常不是直接登堂室、如無人之境嗎?
等了又等,那道影依舊沒有。
可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翻躺下,背對著門。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被輕輕推開了。
若不是一直醒著,本察覺不到有人進來。
尤宜孜閉著眼,呼吸平穩,維持著睡的姿態。
那目沉沉的,得人有些不過氣。
沒有睜眼,卻能覺到那手離很近,近到幾乎能到那指尖的溫度。
月過窗欞,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在月下顯得格外蒼白。
尤宜孜的心跳了一拍。
覺到他的手指在發間流連,從發梢到發,一遍又一遍,溫得不像他。
隨後是極輕的一聲嘆息,消散在夜裡。
屋重歸寂靜。
不知道沈從謙今夜是怎麼了。
那不是一個來宣示主權、來糾纏的男人該有的樣子。
明明是自己了傷,他為什麼一副難過的樣子?
尤宜孜翻了個,將臉埋進枕頭裡。
不知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