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館另一間雅室,熏香裊裊,珠簾低垂。
麵上覆著半張巧的黃金麵,隻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
典畫與掌墨分立於後,同樣男裝打扮,麵掩麵,神戒備。
瞞著竹筍,留下司棋和侍琴在沈府掩飾。
所以帶了典畫和掌墨。
屏風後,一道聲悠悠傳來,帶著幾分慵懶與探究:“來者何人?”
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奴家來此,是談生意的。”
微微側首,典畫會意,上前一步,將一塊楠木牌子遞了出去。
三兩接過牌子,轉送屏風後。
頓了頓,那聲音陡然一轉,帶上了幾分銳利:“隻是,藍氏無人可用了嗎?竟派了三位姑娘來。”
尤宜孜卻紋不,隻抬手輕輕一擺,示意們稍安勿躁。
“我也沒想到,”不不慢地開口,“攏翠舫背後的金舫主,竟是藏頭尾、男扮的鼠輩。”
屏風後……是個男人?
“三兩。”
那笑聲由聲轉為低沉,帶著幾分興味,幾分欣賞。
尤宜孜看著他那一花團錦簇的行頭,心中不由暗暗腹誹:這個金舫主,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財,穿得這般招搖,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麵之下,是一張頗為英俊的臉,帶著幾分江湖人的獷與豪氣。
尤宜孜看著他,目平靜如水。
金九錢挑眉:“哦?”
尤宜孜復述著他方纔的話,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九錢饒有興致地看著尤宜孜:“就這?”
“不。”說,“本姑娘記也是極好的。”
金九錢回頭瞥了三兩一眼。
完了,把這茬忘了。
“自然有乾係。”尤宜孜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在攏翠舫,他向我討要封口費時,那副財的模樣,倒是和金舫主一般無二。”
“況且,我方纔嗬斥你為‘鼠輩’,他第一反應是憤怒,而非震驚。”
“他這般反應,隻能說明,他知道你是男子,知道你在偽裝,所以聽見我罵你,隻覺得冒犯,不覺得意外。”
“所以,”尤宜孜看著他,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便猜,你是在以子份與我周旋。而我賭贏了。”
“對,猜的。”
“即便猜錯,於我來說也沒有損失。不過——”
金九錢著眼前這個子。
不錯不錯,倒是和他一樣是個有前途的俗人。
可偏偏敢賭,賭贏了就是贏了。
他斂了笑意,正拱手,鄭重道:“在下金九錢,姑娘請坐。”
兩人相對落座。
即便戴著麵,仍能看出生得極,麵之下必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絕。
“姑娘遞來的帖子,在下已經看了。”金九錢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可謂是誠意滿滿。隻是……”
“不知姑娘可能代表整個江南藍氏與我談這筆生意?畢竟江南水道一項,可不是仨瓜倆棗,說是金山銀山也不為過。而且水道一項,向來是藍氏家主掌握的。”
江南水道。
這塊,確實是藍氏版圖上最的一塊。
包括漕運、商路、沿岸碼頭,十之七八都握在藍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