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麼。”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沈從謙。”
不是“六叔”,不是“相爺”,不是“沈相”。
“你不是就想要我這般嗎?”說。
明明該傷心,該難過,該為屋的那個人落淚。
隻是這樣看著他,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深,又似乎藏著什麼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一次,他沒有躲。
瘋便瘋吧。
哪怕那吻裡沒有幾分真心,哪怕隻是藉此逃避,哪怕隻是……
他手,攬住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月冷冷地照著,墻角兩道影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沈從謙任由胡來,一手護著的腰,一手托著的後腦,怕形不穩。
他沒有,隻是靜靜抱著。
沒有出聲,隻是這樣靜靜地靠著他,肩膀微微抖。
“哭吧。”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嘆息,“這裡沒有旁人。”
夜風卷過巷陌,吹兩人的袂。
晨過紗簾,在床帳上投下朦朧的影。
昨夜的記憶像水般湧來,清晰得讓無可逃。
他竟也順著,任胡鬧,任發泄。
昨夜哭,倒沒有多傷心。
對沈硯承的,從來不是外人想的那樣簡單。
父母告訴要做世家貴,嬤嬤教如何當合格主母,所有人都在提醒,是沈硯承未來的妻子,是沈家的夫人。
然後呢?
沈硯承可以用的聘禮養別的人,可以夜夜留宿別院,可以在麵前說著“可還如昨”時,心裡裝的卻是旁人。
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氣沈從謙。
可又沒辦法真的恨他。
確實在自我欺騙。
他不過是把那張遮布,一把扯了下來。
所以昨夜的,剩下的隻有憤怒和悲慼。
可悲的是,那憤怒無可去。
隻能站在那裡,聽著那曖昧的聲響,聽著自己心一點點沉冰窖。
那個總在暗看著的人,那個為過眼淚的人,那個說“我等了你這般久”的人。
也是最合適的報復物件。
也可以。
於是吻了他。
因為想。
現在想起來,那些念頭荒唐得可笑。
原來也可以這樣。
正想著,門外傳來司棋的聲音。
尤宜孜坐起,理了理淩的寢,淡淡道:“進來吧。”
“姑娘,攏翠舫回信了!”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卻著幾分江湖氣:
尤宜孜看著那信,角微微彎起。
不問緣由,不探虛實,隻讓定時間地點。
不過……
沈家的爛攤子,暫時不想管了。
這些事,比沈家那些破事有意思多了。
尤宜孜回過神來,將那信箋摺好,收袖中。
司棋一愣:“今日?可地點……”
……
金九錢接過信箋,展開一看,整個人猛地坐直了。
“哈哈哈哈哈哈——”
金九錢把那信箋往他眼前一懟。
金九錢靠在榻上,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他嘖嘖兩聲,眼中滿是看好戲的興,“指不定會是什麼反應呢!哈哈哈哈——”📖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