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池邊看著。”竹筍的聲音裡帶著一不解。
尤宜孜沉默片刻,又問:“那前來報信的丫鬟,可是你們的人?”
尤宜孜又問:“枝意那邊如今如何了?”
先回去了。
尤宜孜角勾起一譏諷的弧度,沒有說話。
竹筍搖頭:“那些男客隻是遠遠看著,大約是礙於男之防,不敢上前。客更是避之不及,怕惹上麻煩。”
尤宜孜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可他還是救了。
“姑娘,”侍琴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為難,“咱們怎麼回去?此偏遠,馬車可不好找。”
是啊,沈府的馬車被沈硯承帶走了,這桃林又在城外,若徒步走回去,隻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尤宜孜看了一眼。
他倒是什麼都想到了。
“今夜,本相會再來尋你。”
淡淡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回到承宜軒時,天已近黃昏。
頓了頓,目在尤宜孜臉上打了個轉,言又止。
自己與沈硯承一同出門,卻獨自歸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
司棋跟上的腳步,搖頭道:“大爺並未回府。對了,枝意姑娘也未歸。”
未歸?
嗬。
白日裡他還那般殷切地問心意,問“可還如昨”,轉便帶著另一個子夜不歸宿。
司棋察言觀,大約猜到了些什麼,適時轉了話題:“對了姑娘,您白日讓人遞回來的訊息,有眉目了。”
白日裡,以迷路為由支開竹筍,趁機讓侍琴遞訊息回來給司棋,讓去查攏翠舫的底細。
攏翠舫能容下枝意這樣的“罪臣之”,回去之後還能安然無恙,這其中即便有沈硯思的幫助,也不可能全而退。更何況,今日沈硯思又親手將推下水……
“查到了什麼?”尤宜孜問。
頓了頓,又道:“此人視財如命,若想見他一麵,必得是有利可圖的生意。隻怕……不好接近。”
“視財如命?”輕輕重復這四個字,“此人倒是有意思。不過他財之事,於他既是特點,也是致命的缺點。隻要利益足夠大,不信見不到他。”
“是。”司棋領命,又關切地看了一眼,“姑娘,您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晚膳可要用些?”
司棋和侍琴對視一眼,無聲地退了出去。
坐在妝臺前,著鏡中那張依舊絕卻著疲憊的臉,沉默良久。
梨花白。
往常每日都要去慈安堂給老太太請安,還要打理中饋,不敢有毫懈怠。
嗬,夫妻分。
尤宜孜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飲盡。
很喝得這樣急,可今夜不同。
既然他要來,那必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有時候,太清醒反倒不了事。
窗外月漸濃,屋燭火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聽見院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
尤宜孜抬起頭,看向門口那道頎長的青影。
彎了彎角,笑得有些迷離:“你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