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快速掃了一眼枝意。
葉驚秋是如何找到,又如何將帶到沈府,許下了什麼承諾?
此刻又扮演著什麼角?
尤宜孜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葉驚秋預想中的憤怒委屈,反而是一種帶著淡淡疲憊的平靜。
葉驚秋眼中掠過一得意,以為妥協了。
微微垂眸,聲音輕了些,帶著一恰到好的無奈與順:
這話說得滴水不。
更重要的是,瞭解沈硯承。
果然,沈老太太聞言,手中撚的佛珠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深意。
這個孫媳,關鍵時刻倒是清醒,知道把決定權推到硯承上,既全了麵,又給了彼此臺階。
老太太的目又落到跪著的枝意上。
硯承連孜娘都可能“看不上”,這枝意……老太太心中那桿秤,不知不覺又偏了幾分。
“若果然是個清白妥當、溫良的,再慢慢商議不遲。否則,萬一有所疏,日後惹出什麼麻煩,損了夫君的清譽,或是……讓二嬸一番好意反倒了不是,豈非大家都難堪?”
將“納妾”暫時轉化為“查證安置”,既拖延了時間,又將潛在風險擺到了明麵上。
葉驚秋敢讓人細查枝意“罪臣之”的來歷嗎?
果然,葉驚秋臉微變,角那抹溫婉的笑容有些僵。
沈老太太沉片刻,手中佛珠恢復勻速撚。
“嗯,”老太太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貫的威嚴,“孜娘考慮得周全。事事以硯承和沈家聲譽為先,是好的。納妾不是小事,確該問問硯承自己的意思,也需得查清楚底細,方能安心。”
葉驚秋頭一哽,還想再說些什麼,比如“枝意已然查驗過”、“不過是尋常人家兒”雲雲,但及老太太那平靜卻悉一切的目,所有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再爭辯,隻會自討沒趣。
沈老太太點了點頭,對尤宜孜道:“既如此,孜娘,人是你二嬸帶來的,便由你帶下去,尋個妥當的院子先安置著,撥兩個穩重的婆子丫頭伺候著。一應份例,先按客居的規矩來。”
葉驚秋絕不會善罷甘休,枝意這個燙手山芋被塞到手裡,既是麻煩,也可能……是機會。
枝意這才巍巍地站起,依舊不敢抬頭,默默地跟在尤宜孜後,走出了慈安堂正廳。
葉驚秋看著們離去的背影,袖中的手緩緩攥,指甲掐進掌心。
尤宜孜……咱們走著瞧。
管家權,兒的仇,我葉驚秋定要一一討回來!
慈安堂,風波暫歇,但空氣裡彌漫的暗湧,卻比方纔更加濃重。
而沈老太太,緩緩閉上眼睛,手中佛珠轉,彷彿隔絕了所有的紛擾,又彷彿將一切盡收心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