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妥當,尤宜孜帶著侍琴,踏著月,走向沈硯承獨居的“清暉院”。
侍琴在院門口被尤宜孜示意留下,獨自一人,輕輕推開虛掩的正房門。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還有一……清冽微苦的沉香氣?
這香氣……
帳幔垂落,約可見一個人影麵朝裡側臥著,形確是沈硯承無疑。
定了定神,緩步走近,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應對一個醉酒的男人。
就在這時,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啊!”尤宜孜短促地低呼一聲,掙紮著回頭。
眉如墨畫,眼微垂,眸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
他怎麼在這裡?!他不是應該住在丞相府嗎?!
聽著他喊自己“孜娘”,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稱自己!
僵在他懷中,彈不得,腦中一片轟鳴。
沈從謙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灼人的熱度,與他周清冷的沉香形詭異又危險的對比。
他低低一笑,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披風的係帶。
“轟”的一聲,尤宜孜隻覺得天旋地轉。
可他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猛地用力,想要掙他的錮,聲音因極度的驚駭和憤而抖:
沈從謙卻紋不,反而將箍得更,目越過的肩頭,落在床榻上那個毫無靜的影上。
尤宜孜如墜冰窟。
床上躺著沈硯承!
他竟然敢在沈硯承的房間裡,當著昏迷的他,對做出如此狎昵的舉止,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依舊帶著意。
試圖用禮節和威脅穩住他,同時再次力掙紮。
那不是醉酒之人的迷,而是清醒至極的掌控。
他忽然鬆開了環在腰間的手。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轉!
沈從謙抱著,幾步走到外間的黑漆書案前,手臂一揮,案上的筆墨紙硯、書籍鎮紙嘩啦一聲盡數被掃落在地!
“那夜,你已然是本相的人,”沈從謙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和一抑的暗啞,“還想往哪兒去?”
“不過才幾日,”他低下頭,氣息與融,那雙深邃的眼裡翻湧著看不懂的復雜緒,似有怒意,似有嘲弄,更有一令人心驚的偏執,“你便要變心,另尋他人,為你延育子嗣了?”
他低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腦海中反復炸響。
“不過才幾日。”
護國寺那夜,黑暗中的侵占與灼熱。
是他。
而是眼前這個,該喚一聲長輩的人——
難怪那次在府中罄梅園暈倒後,他第一時間接住自己又找來醫者;難怪他會在攬月樓出現,用那樣古怪的問題試探;難怪他會知曉在侯府的“異常”,出手相助又送來警告;難怪他今夜會出現在這裡,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而此刻,他竟還敢……竟還敢在沈硯承的房間裡,對……
想尖,想推開他,想質問他為何如此,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扼住了的嚨。
床上的沈硯承或許聽不見,但院外的侍琴,乃至可能存在的旁人……絕不能讓人知道!
沈從謙看著眼中激烈的緒,指尖緩緩下移,過纖細脆弱的脖頸,停留在那微微起伏的鎖骨。
“現在明白了?”他低聲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