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和侍琴對視一眼,皆有些茫然。
侍琴補充道:“等了許久不見姑娘車駕,正心急呢,守夜的婆子來說姑娘已經回房歇下了。奴婢們趕回來一看,您果然已在屋睡了,燈都沒點,滿酒氣。”
尤宜孜更懵了。
自己怎麼回來的?誰送回來的?禾姐姐又如何了?
尤宜孜忙讓人進來。
展開一看,是舒曼禾飛揚灑的字跡:
尤宜孜拿著信箋,徹底呆住。
可分明半點印象都無!
愣了片刻,忽然抬手扶額,忍不住笑出聲來。
尤宜孜擺擺手,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卻又慢慢浮起一狡黠又自得的笑意。
“難不……真是我做的?我醉酒之後,竟還如此……能乾?”
接過司棋遞上的醒酒湯,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著窗外明晃晃的日,角那抹笑意漸漸加深,化作一聲莫名輕快的嘆息:
……
承宜軒的書房裡,尤宜孜屏退了旁人,隻留尤言景在跟前。
“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不過月餘未見,尤言景似乎又沉穩了些許,隻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灼人,著年人獨有的機敏與生氣。
“攏翠舫那個枝意,本名林薇,其父原是工部營繕清吏司的一個從六品主事,林文柏。”
尤宜孜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冤案?”
“我尋了當年在工部任職、現已致仕的一位老吏喝酒套話,老頭兒喝高了,含含糊糊提了幾句,說林文柏那人膽小謹慎得,且那批‘次品’料庫單上的簽押和印鑒,後來細看頗有疑點,隻是當時上頭催得急,要迅速結案平息議,便……草草定了。”
尤宜孜眸微凝。
葉驚秋當年未能嫁與大房嫡子沈從禮,反嫁了庶出的二房沈從義,與此也有關係。
難怪葉驚秋在沈府腰桿漸,敢明裡暗裡與王氏爭鋒。
寧化侯府?
這倒是……意料之外,卻又在理之中。
葉舉賢有軍功,投靠過去是條捷徑。
侯府水深,禾姐姐的日子隻怕比自己看到的更不易。
“侍琴,”喚道,“備一份禮,替我往寧化侯府遞個帖子,就說……”
翌日,回信便至,隨信還附了幾份寧化侯府春日賞花宴的燙金帖子。
“這麼好的事,”輕聲自語,如同嘆息,“怎麼能不帶上我的‘好妹妹’們呢。”
指尖在另一張帖子上點了點。
不多時,尤宜孜將兩位姑娘皆邀之事稟了沈老太君。
“難為你有心。知憶和知清都到了年紀,是該出去見見世麵,相看相看。你婆婆和二嬸眼下都不便,你做大嫂的肯費心張羅,很好。”
王氏耳,葉氏心思歪,倒是這個孫媳,行事妥帖,顧全大局,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祖母謬贊了,這都是孫媳該做的。”尤宜孜垂眸,“能得侯府青眼,是兩位妹妹的福氣,也是沈家的麵。”
“是,孫媳明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