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堂的門在後輕輕合上。
心頭猛地一沉,轉要走,一雙手臂從後來,將整個人攬懷中。
尤宜孜渾一僵。
沈從謙低頭看著,目裡沒有往日的清冷,隻有一種看不懂,近乎貪婪的溫。
昨夜種種湧上心頭——
急之下躲進竹意軒,卻聽見了枝意和沈從謙的談話。
正猶豫要不要出去,卻看見沈知憶從另一暗影中跌跌撞撞地爬出來。
捂著,把所有的驚都嚥了回去。
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是沒發現?
不知道。
想起關於沈從謙的那些傳言——
人前是清冷佛子,人後是嗜判。
可昨夜親眼看見了——
他都如此狠心,更何況是?
想起枝意,想起那個總是溫順恭謹,卻總讓覺得不對勁的子。
難怪枝意會突然出現在沈府,難怪枝意上總覺得迷霧重重,難怪自己屢次調查都阻,難怪自己讓竹筍去查枝意,帶回的總是模棱兩可的訊息。
枝意背後的人,是沈從謙。
他想得到,就謀劃了這一切。
是?還是占有?
隻知道,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開始掙紮,手抵在他口,推他,掰他的手指,像一隻驚的拚命想要掙牢籠。
“放開我!”的聲音發。
他低頭看著驚慌失措的模樣,看著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恐懼,心中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你果然都看見了。”
他知道。
昨夜他是故意放過的。
沈從謙任由掐,隻是把抱得更,得像要把進骨裡。
他的手指上的臉頰,想替去眼淚,卻偏過頭去,躲開了他的。
“就因如此,你竟然在怕我?”
尤宜孜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分不清。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他可以用最溫的方式把人困在掌心,也可以在轉瞬之間出獠牙。
沈從謙的手臂僵住了。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日從窗欞隙進來,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壑。
尤宜孜沒有說話。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發現自己怕的不是他會傷害,而是怕自己明明該怕他,卻還是忍不住心。
燭火搖曳,將兩道影投在墻上,忽遠忽近,像兩顆永遠無法真正靠近的星。
那溫熱,帶著微微的糙,是昨夜沾的那雙手,也是此刻捧著的那雙手。
尤宜孜的手指蜷了一下,想要回,卻被他按得更。
“我在你麵前,永遠不會是那般樣子。”
“你該知曉纔是。”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冬日的霜。
沈從謙的手指微微一僵。
“你讓我看你?看什麼?看你故作溫,看你滿心委屈,看你在我麵前,扮那副可憐兮兮的求模樣嗎?”
“可昨夜我親眼看見——那是你的侄!你讓人挑斷的手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沒忘!”
“可……可我就是控製不住地怕你啊!沈從謙,我真的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