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敬熙堂燭火未熄。
白日裡沈知憶奪門而出的畫麵還在腦中盤旋,總覺得心口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不過氣。
“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見了!錦棠苑都找遍了,都沒看見小姐的影子!”
就知道,那個丫頭不會安分。
的聲音得很低,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冷意。
“記得,別驚旁人。”
們沿著沈府的夾道一路搜尋,從東苑到西苑,從後花園到柴房,連茅廁都沒放過,卻始終不見沈知憶的蹤影。
肖嬤嬤站在竹意軒的月門外,探頭探腦地往裡張。
躊躇不前,攥著帕子的手指都在發抖。
肖嬤嬤瞪了他一眼,低聲音道:“你懂什麼?這是六爺的院子!那尊活菩薩,咱們惹得起嗎?”
肖嬤嬤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復命,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肖嬤嬤渾一僵,猛地轉。
那人一白勝雪,袍下擺卻沾染了大片暗紅的跡,在月下目驚心。
正是沈從謙。
竹笠湊到沈從謙耳邊,低聲道:“相爺,是二夫人院裡的。”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肖嬤嬤渾一,頭磕得更低了:“六爺饒命!老……老奴不敢!是夫人的一隻貍奴跑丟了,這才讓老奴出來找找。有下人見往此跑來,這才……這纔不小心誤了竹意軒附近。驚擾了六爺,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哦?貍奴?”他輕輕重復這兩個字,“那可要本相親自帶你們進去找找?”
連滾帶爬地站起,帶著一群人落荒而逃,腳步踉蹌,像是後有惡鬼在追。
“是。”
院中,一個披著鬥篷的子從竹影後轉出,躬行禮。
沈從謙沒有看,隻是負手立在院中,著天邊那被烏雲半遮的月亮。
“本相已經不需要你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明月,已在本相懷中。”
“相爺當真這樣認為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相爺難道不知,夫人回府後為大爺做的一切?相爺真的這般篤定,明月在懷?”
紅杏繼續道:“相爺,明月高懸,可照萬。您攬不進懷中。但紅杏有法子——”
沈從謙轉過,看著。
“你確實有意思。”
“若非你早已服下鬼懼丹,本相今日,斷難容你多活這一時一刻。”
沈從謙在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
紅杏的臉微微發白。
他俯下,湊近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意,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膽寒。
“相爺,是打算饒過那些人嗎?哪怕他們傷了夫人?”
沈從謙直起,輕輕重復這個字,忽然笑了。
“嗬嗬。”
“你不必費心揣度本相的心思。”
“那些人,一個都逃不掉。你隻管安分守己,待到時機,本相會助你,親手大仇得報。”
“必不負相爺所托。”
院中隻剩沈從謙一人。
“確實有隻貍奴,”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進了竹意軒了。”
竹葉沙沙作響,月從雲隙間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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