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開啟!”
尤宜孜心頭一跳,下意識以為是沈從謙。
抬眼去,卻見一道影急匆匆地穿過院子,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屋來,一把將拉進懷裡。
是沈硯承。
想起司棋查來的那些事——
王青黛信了,所以要鎖的院子,要迎枝意府。
“孜娘,是不是嚇壞了?你放心,我已經同母親說過了,不會再關著你了。”
尤宜孜看著他,心中一片清明。
沈硯承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他看著的眼睛,目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怕拒絕,又像是怕答應。
尤宜孜垂下眼簾。
他向王青黛妥協了,他同意接納枝意進府了。
他為了救自己出去,選擇低頭,可這其中真的沒有自己的私心嗎?
沈硯承見沉默,連忙又道:“孜娘你放心,枝意過府後,會住在清暉院,不會安置在承宜軒。我也不會讓蓋過你去。”
“我的妻子,永遠隻有一人,那就是你。”
抬起頭,看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頓了頓,聲音愈發溫,“夫君今日這般破門而,更是足見真心。孜娘又怎會怪夫君,更不會怪。”
若是從前,這般善解人意,他隻會覺得識大、懂規矩,是世家貴該有的樣子。
他倒希能鬧一鬧,說不願意、不行、不可以。
他將擁進懷裡,下抵在發頂,聲音悶悶的。
尤宜孜靠在他懷中,沒有。
沈硯承,我再也等不起了。
與此同時,沈府西側,敬熙堂。
“讓你不聽為孃的話,安安分分找個家境相當的嫁了,讓你跑!”
沈知憶跪在地上,淚流滿麵,拚命搖頭。
那夜在靈山寺,給孟或載下藥,藥效發作後孟或載奪門而出,追出去,看見門口放著一個瓷瓶。
誰知道毒是解了,嗓子卻啞了。
“留你一條命,已是看在孟或載的麵子上格外開恩。凡事總要付出些代價,不是嗎?今日你見著我的事,若是敢出半分風聲……你大可試試,你這雙眼睛,還要不要得。”
可還是不甘心。
葉驚秋看著那行字,氣得渾發抖。
深吸一口氣,下怒火,聲音放了些,“侯府那是什麼地方?單不論旁的,如今寧化侯府四麵楚歌,你六叔把我們葉家都滿門抄斬了……總之,侯府也被你六叔盯上了,隻怕沒有多時日。你如今見侯府還氣盛,那來日呢?你這般心氣,能甘願和侯府共苦嗎?”
“憶兒,娘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娘要爭、要搶,是因為娘有了你哥哥們和你。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又有娘和你父親、哥哥們護著,不必事事同母親一樣汲汲營營。你安安分分地找個人家嫁了,至後半生安穩,啊?”
掙開葉驚秋的手,又在紙上飛快地寫:“兒已與孟二公子有了之親,已非完璧之,沒有人家會要兒!”
“糊塗!你二哥即將親,憶兒,你怎能在這個時候做下這樣的醜事!”
沈知憶瞪大眼睛。
更沒想到,母親鐵了心不讓自己嫁進寧化侯府,連兒家的落紅都能幫自己偽造。
葉驚秋連忙讓人跟著,把送回院子。
葉驚秋點點頭,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