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承看著這些蜷在角落的子，看著們瘦弱的肩膀和稚的臉龐，心中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們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歡喜，隻有恐懼和無措。
“先安置在清暉院西廂。”
“撥兩個穩妥的婆子照看，一應吃穿用度，按……按客居的規矩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拆了。”
墨原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連忙吩咐人照辦。
看著沈硯承從清暉院出來時那疲憊不堪的背影，看著那幾個孩被婆子領走時驚慌失措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他也為難。”尤宜孜淡淡道，“走吧，回去。”
沈府西側，敬熙堂。
葉驚秋坐在妝臺前，由肖嬤嬤伺候著梳妝，指尖輕輕扶了扶鬢角的珠釵，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肖嬤嬤一邊替篦發，一邊低聲道：“大夫人一直把大爺看得重，夫人這次是押對寶了。那個道士的話，大夫人確實信了，今日便去清暉院鬧了一場。”
“如今掌權了又如何？王青黛不過是家世好了些。若我葉家還未……”
“如今哪裡得到掌家？這麼多年毫無長進，不還是被我玩弄於掌之間？”
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對了夫人，二爺這些日子，都宿在了柳姨孃的倚蘭小築。”
“暫且讓柳雲意那個賤人得意幾日。”
肖嬤嬤不敢接話，隻低著頭替整理裾。
葉驚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的模樣。
肖嬤嬤張了張，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三清觀，檀香裊裊。
對麵的團上，盤坐著一個須發花白的道人，穿灰藍道袍，手持拂塵，雙目微闔，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道人緩緩睜開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王青黛臉驟變，猛地站起，又覺失態，連忙坐下，聲音發：“這可如何是好！求道長救命呀！多香火錢我都願獻上，還道長大發慈悲！”
王青黛連忙賠罪：“是是是，是我口拙，是我口拙……”
他閉上眼，掐指細算，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許久，道人猛地睜眼。
道人麵凝重，捋著胡須，一字一句道：“夫人府上，可有懷胎的婦人？”
道人的眉頭皺得更了，連連搖頭：“唉！煞煞煞也！”
道人嘆了口氣，解釋道：“婦人懷胎，三月方得胎像穩固。四月於婦人而言，自是安穩平順，可這安穩，卻是借了令公子的運道撐起來的！”
他頓了頓，又問，“令公子此次昏迷，夫人的兒媳可在府中？”
道人一拍大：“這便對了！懷胎的婦人將滿三月孕，正是吸取氣之時。不在府中好好將養，反倒隨意出府，這相輔相的氣一斷，令公子的元當即阻塞不暢。”
王青黛癱坐在椅上，臉慘白。
恨恨地攥了帕子，聲音又急又慌：“道長，一定要救救我兒！多錢我都願意出！”
王青黛努力想了想，搖頭：“並未，並未有呀。”
王青黛一怔，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有！有一個！是個外室，也有兩月多孕，隻是不在府中，住在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