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承沉默了一瞬。
枝意可疑,可此事若說出來,孜娘必定要追問緣由,屆時枝意的事便瞞不住了。
“不知。”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如今已無大礙了。”
“倒是你,如今月份大了,怎麼反而消瘦了不?該好好歇著纔是。”
差點忘了,自己如今是“懷有四個月孕”的人。
看來此事得盡早解決了,拖得越久,破綻越大。
沈硯承挑眉:“哦?喜從何來?”
沈硯承蹙眉,看向一旁的墨原。
沈硯承心中湧起一不好的預,聲音沉了下來:“什麼喜事?”
沈硯承的臉瞬間鐵青。
墨原連忙拿了披風跟上。
司棋心領神會,快步跟了上去。
清暉院的正房裡,四個布釵的子蜷在床角,年紀看起來都極小,最大的也不過十三四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沈硯承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青黛得了訊息,帶著劉嬤嬤興沖沖地趕來,臉上滿是喜:“硯承!你醒了!”
王青黛順著他的目看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哦,你說這個。前些日子你昏迷不醒,娘找了多大夫都沒用。後來遇見一個道士,說沖喜之法可以化解你的劫難。娘便讓人找來了生辰八字相合、正值豆蔻年華的子,這不,剛妝點了喜堂,你就醒了。看來那道士果然是神人!”
王青黛隻當他是嫌棄這些子出低微,連忙解釋:“硯承,這些子雖然出低了些,但都是好生養的。娘讓人仔細挑過的——”
沈硯承的聲音更沉了。
王青黛的臉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兒休要胡說!母親是花了銀子的,這些姑孃的家裡都是歡歡喜喜把人送來的,絕沒有擄們來!”
他記憶中那個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母親,何時變了這樣?
他聲音沉了幾分,裹著難言的疲憊與失。
王青黛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孩子,你怎麼能這樣說母親?你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誕下的骨,母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墨原應了一聲,剛要上前,卻被王青黛一聲厲喝攔住:“我看誰敢!”
墨原進退兩難,垂下頭不敢。
沈硯承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王青黛打斷。
抬手去眼淚,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強勢。
說罷,轉便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在怕自己會心。
墨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了沈硯承,又了那些在床角瑟瑟發抖的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大爺,如今……該怎麼辦?”
他想起母親方纔說的那些話——
他閉上眼,結滾。
簡直荒唐至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