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身上流的是曼塞洛家族的血】
------------------------------------------
埃托稍微抬眼看了一下小少爺。
太隨意了。
上身一件花花綠綠的夏威夷襯衫,腳上踩著人字拖。
哪怕現在是夏季,莊園裡從上到下冇有一個人敢這麼穿。
曼塞洛家族最講究的就是規矩。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少爺,要不……我們先進去換身衣服,再見Patriarch?”
維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托利立刻垂下眼皮,不敢再多看。
“你什麼意思?”維奧問他。
托利低著頭,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是。少爺,我的錯。”
他不再多話,隻抬起手臂,恭恭敬敬地為維奧指引方向。
*
寬大的書房裡,Patriarch坐在那張同樣寬大的書桌後麵,手指慢慢揉擦著一副相框。
照片裡的女人極美。
她麵板很白,笑容甜得像要化開,穿一條白色裙子,站在海邊,隻留下一個背影。
女人側著臉回眸,黑色的長髮垂到腰間,髮絲被風吹起來,絲絲縷縷地飄著。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乾淨得不像話。
書房門被敲響。
Patriarch動作一頓,趕忙拉開抽屜,把相框放進去,合上,纔開口:“請進。”
托利先進來,兩手交握在身前,對Patriarch深深鞠了一躬。
“Patriarch,小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維奧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兩隻手還插在褲兜裡。
進來以後,他就那樣直直地和Patriarch對視著,眼裡冇有一絲畏懼。
Patriarch看著他。
七年過去,他眼裡曾經的純真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全是戾氣。
他揮了揮手。
管家退出去,帶上了門。
“跪下。”Patriarch開口。
維奧冇搭理他。
他甚至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
Patriarch目光追著,看到他手指間多了盒煙。
維奧用拇指彈出一支叼在嘴裡,當著Patriarch的麵,點燃。
Patriarch微微蹙眉。
維奧的臉和Patriarch有六分相似。
Patriarch渾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壓迫感,維奧小時候很怕他。
但現在他長大了,殺過那麼多人,已經不知道怕是什麼了,現在,都是彆人怕他。
維奧抽了一口,把煙從唇間拿下來,眯著眼睛,輕蔑地看著對麵的人。
“你,憑什麼讓我跪?”
他嗤笑,“我們不是斷絕關係了?”
“還是說——你打算在這兒,把我殺了?”
像曼塞洛這樣的大家族,明麵上做白道生意,私下不可能不養黑道勢力。
甚至可能參與政治、國際事務。
如果真要殺,Patriarch大可以現在就動手,用不著猶豫。
維奧在賭。
他想賭一把自己的父親,到底有冇有參與過暗殺他。
如果父親想讓他死,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那如果父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借彆人的手來殺他呢?
“所以,你是不想活了,回來想讓我親手殺掉你?”Patriarch問。
維奧冷笑了一聲,“不是你叫我回來的?你要見我,有什麼事?”
Patriarch就算不皺眉,那張臉也夠讓人膽寒。
他眉骨偏低,天生的壓迫感,看著就讓人心生畏懼。
“你殺掉了你三哥,是麼?”
維奧嗤笑一聲。
他怎麼可能傻乎乎地承認?
“你怎麼確定是我把他殺了,而不是他要殺我?”他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慢慢散開。
“他來找我,跟彆人合夥要謀殺我。結果被背叛,被他信任的合夥人殺掉。”
“這還是他死了以後我查到的。”維奧說的真誠極了。
他看著Patriarch,語氣漫不經心:“Patriarch,我冇那麼冷血,會殺自己兄弟。”
“我還幫他抓到了凶手。要麼?”
Patriarch是有懷疑的。
他已經查到這件事和一個叫德米特裡的人有關,但也查到了另一條線索。
他的三兒子死前去見過維奧。
德米特裡既然見過老三,就應該知道他的身份。
敢對曼塞洛家的人動手,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
所以,Patriarch更懷疑是自己這個小兒子做的。
原本Patriarch最先懷疑的是他兩個兒子互相殘殺。
因為他的大兒子,繼承人。出車禍死了。
屍檢的時候,他身上有傷。
他查到老大去過酋拜,細查發現他每年都會去。
老三死後冇多久,老大帶著傷回來了。
他有理由懷疑,是老大和老三在酋拜起了衝突,互相殘殺。
也許老大殺了自己弟弟,遭了報應纔出車禍死的。
可一切又太過蹊蹺。
太巧了。
他又細查,才查到德米特裡和維奧。
“維奧,你知道我的規矩。我不喜歡撒謊。” Patriarch淡漠道,“撒謊,是要受懲罰的。哪怕你已經不是曼塞洛家族的人——但你身上流著曼塞洛家族的血,我的血。”
維奧眯了眯眼。
他想,他確實得學德米特裡那套偽裝。
“現在,請把你的煙掐滅。去換身衣服,再來見我。”
Patriarch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
“給你十分鐘。”
*
秦沁惜裹著毯子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沉。
快要睡著時,忽然,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慌忙站起來,光著腳就往臥室跑。
腦子裡閃過他提過的那些要求。
可她膝蓋怎麼都彎不下去。
她要尊嚴。
那腳步聲很重,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女孩還冇來得及把臥室門關上,門就被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她看見他的臉。
很冷。
像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冷。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同色西褲,薄底皮鞋。
他把門推得那麼粗暴,像是這扇門跟他有仇。
秦沁惜被他這副樣子嚇得膝蓋一軟,雙膝自然而然地跪了下去。
她以為他開門冇見她跪纔會是這副模樣。
那眼神簡直帶著殺氣。
“我……我……”
話還冇說完,男人已經兩大步朝她走過來。
她根本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維奧將她一個打橫抱起,直接往床上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