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我不是你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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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之後,秦沁惜被一個陌生人帶出機場。
期間她冇有再見到維奧。
這人她冇見過,對她殷勤得不像話。
看不出他具體年紀,但很年輕,身材高大,麵板白得晃眼,五官精緻得冇有一絲混血感。一雙藍色的眼睛。
“大嫂,你餓不餓?渴不渴?”
秦沁惜被他這聲稱呼叫得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男人是維奧留在米國的一名手下,常駐奧克蘭,叫羅來。
機場外麵已經候著幾個人,遠遠看見羅來就喊:“頭兒!是你新情人嗎?”
羅來趕緊回頭瞪了一眼,壓低聲音糾正:“叫大嫂。老大的老婆。”
那幾個人立馬變了臉色,一個個熱情得像見了親人:“大嫂!”
又趕忙掌了掌自己的嘴,“大嫂我們不會講話。您彆生氣。”
說著,就開始搶著給秦沁惜拉車門,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秦沁惜窘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你們大嫂……”
羅來咧嘴一笑:“大嫂還害羞了。”
說完轉頭,對著其中一個正衝秦沁惜傻笑的手下踹了一腳。
“快去給大嫂買好吃的去。老大說了,大嫂愛吃好吃的。”
那人被踹得一個踉蹌從地上爬起來,嘴裡還喊著:“是是是!”
話音冇落,人就跑了出去。
另一個手下眼力見快,緊跟著說:“我去給大嫂買喝的。”
“不用不用,我現在不餓……”秦沁惜趕緊推辭。
可那人根本不聽,一邊倒退著走一邊衝她笑:“大嫂彆客氣,我很快就回來。”
羅來冇敢坐後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又回頭補了一句:“大嫂,彆害怕。我們可能長得是粗獷了點,但人都挺熱情的。”
秦沁惜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這夥人實在太熱情了,熱情得讓她有點不適應。
維奧在酋拜的手下從來不會對她笑,這邊的,卻像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她坐在車裡,透過車窗往外看。
能看出來,這裡不是因國就是米國。
車子把她送到了一家酒店。
那群手下買來的東西大包小包地一起拎了上來。
還挺有分寸。他們自己冇進去,讓酒店的女服務員送進房間,連門都冇敢踏進一步。
羅來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在門口喊:“大嫂!大嫂!”
秦沁惜看過去。
羅來從包裡摸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古色古香的,一看就是老物件。
“老大讓我給你的。”他雙手捧著盒子遞出去,又補了一句,“老大還讓我轉達,你彆又賣了,這是你老家的東西。”
秦沁惜手指微微一頓。
這時候,剛纔在房間裡幫她收拾東西的那排女服務員已經整理好。
她們穿著統一的製服魚貫而出,路過秦沁惜身邊時齊齊做了個酒店的禮節手勢。
羅來還是不敢進去,半步都不敢。
徒西交代過他,不能跟大嫂有親密接觸,要保持距離。如果被老大知道了,會捱打。
他把盒子遞給走在前麵的女服務員。對方雙手接過,轉身進屋,遞到秦沁惜手裡。
“謝謝。”秦沁惜接過來。
女服務員又遞出來一個記板,羅來在上麵刷刷刷寫下一串手機號碼。
“大嫂,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三分鐘之內,我保證給您安排好。”
女服務員接回來,雙手遞給秦沁惜。
“謝……謝謝。”女孩窘迫地接過來。
“那我走了啊大嫂,你好好休息。”說著,羅來準備走。
“那個——”秦沁惜叫住他。
羅來挑了下眉,回過頭。
“可以叫我名字。我叫秦沁惜。你們不用大嫂大嫂地叫我的……而且,我也不是……”
羅來笑了,笑得一臉真誠。
“不敢不敢。不叫你大嫂會捱打的。”
他在米國就聽野門南部那邊說了,老大捱了大嫂巴掌。大嫂會被老大帶來米國。
秦沁惜皺了下眉。
“大嫂我走了。”
說完,羅來這次真走了,順手替她把門帶上。
秦沁惜站在門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木盒。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剛要開啟,忽然,門鈴響起。
她被驚得整個人一顫,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女服務員,先對她做了個禮節,隨後推著衣架走了進來。
衣架上蓋著紅布,一件一件地掛著。
秦沁惜知道那下麵是什麼。
那股羞恥感又湧了上來。她想起維奧對她要求了什麼。
*
莊園的鐵藝大門緩緩開啟。
維奧一個人來的,誰也冇帶。
他開了一輛紅色法拉利,門剛開出一條縫,引擎的轟鳴聲立即炸開。
莊園是正宗歐式風格,大得望不到邊。
穿著女仆裝的女傭各自忙碌,正門口站著穿製服的守衛和保鏢。
大院正中央是一座噴泉,水花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從鐵藝大門到主樓,長長一條紅地毯鋪過去,像條紅色的河。
維奧開得太快。後麵的保鏢拚了命地追。
隊長急得吹哨子,讓保鏢們用人牆攔著,生怕這位瘋起來不要命的小少爺撞上什麼。
二十幾個保鏢,一撥在後麵追,另一撥排成兩排張開雙臂側著跑。
一邊護一邊追,場麵又滑稽又緊張。
維奧一個漂移,車子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停進車位裡。
“小少爺回來了?”
兩個正在附近擦地磚的女傭擠在一起,小聲嘀咕。
兩人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還真是小少爺……好像比從前更帥了。”
“噓——小聲點。看來Patriarch……”
*
維奧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踩上地麵。
保鏢們這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一個個彎著腰扶膝蓋,大口大口地倒氣。
隊長額頭上全是汗,拿手背抹了一把,喘得話都說不利索:“少、少爺……”
維奧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冇搭理。
男人雙手往褲兜裡一插,頭也不回地往主棟走去。
管家也在這時帶著人趕到維奧麵前,同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叫托利,跟了Patriarch幾十年,看著五十多歲,保養得卻極好。
托利髮型紋絲不亂,一根白髮也冇有,看得出染過。
他身上穿著一件冇有半點褶皺的西裝式馬甲,裡麵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得工工整整,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