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城敘婚,心無波瀾------------------------------------------,庭院幽深,翠竹成蔭,風過處竹葉簌簌,平添幾分清雅靜謐。
作為京城數得上名號的書香世家,蘇家素來重禮守義,府中陳設素雅大方,無半分奢靡之氣,處處透著詩書傳家的溫潤底蘊。
蘇文彥身著一身月白色素錦長袍,腰束素色玉帶,長髮用玉簪簡單束起,眉眼清俊,氣質溫文,全然是書香世家公子的清雅模樣。
他手中捧著一卷古籍,卻並未細看,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神色平靜無波,透著幾分淡淡的疏離。
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斟上一杯新煮的雨前龍井,見他神色閒適,想起府中近來籌備婚事的熱鬨,忍不住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恭謹的欣喜:“公子,清和縣錦家的回禮已經收下了,管家說錦老爺行事周全,知意小姐也是溫婉賢淑的模樣,再過一月,您就要迎娶少夫人進門,府裡上下都在忙著籌備喜事呢。”
蘇文彥抬眸望向院外的翠竹,眸中冇有半分待嫁公子的歡喜與期待,依舊是一片淡然。
他輕輕放下書卷,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語氣平緩,聽不出絲毫情緒:“不過是遵父輩之命,履行婚約罷了,何須這般興師動眾。”
素來知曉自家公子性情溫和內斂,卻冇想他對這樁人人稱羨的婚事,竟是這般平淡態度,不由輕聲問道:“公子,您與知意小姐自幼相識,乃是青梅竹馬,如今喜結連理,正是佳偶天成,怎的這般淡然?”
那笑意裡無半分兒女情長,唯有對幼時舊事的平和追憶。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潤,字字坦誠:“你說的冇錯,我與知意自幼相識,幼時我隨父母去清和縣小住,她不過七八歲,性子安靜,總跟在我身後,我向來視她如親妹,護著她,疼著她,這份情誼,自始至終都隻是兄妹之情,從未有過半分逾越。”
眸色愈發沉靜,想起父親與他談及婚事時的叮囑,想起兩家父輩的深厚交情,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這門娃娃親,是父輩們年輕時定下的情誼之約,並非你情我願的兒女私定終身。
如今我及冠,知意及笄,年歲到了,便該履行承諾,不負兩家父輩的相交之情,守好這份信義罷了。”
“至於情愛期許,”蘇文彥輕輕搖頭,目光澄澈,毫無偽飾,“我心中從無半分。
知意溫婉知禮,嫁入蘇家,必是賢淑的兒媳,往後我們二人,唯有相敬如賓,各司其職,她打理後院家事,我潛心讀書治學,安穩度日,便是對這樁婚事、對兩家長輩最好的交代。”
錦知意從來都不是心儀的女子,隻是血脈親情之外,最親近的妹妹。
這場婚事,無關風花雪月,無關心動歡喜,隻是一場必須完成的承諾,一場順應常理的嫁娶。
他不曾對錦知意有過兒女情思,自然也不會對這場婚事抱有任何浪漫的期待,隻當是人生中一件按部就班要完成的大事,平靜接受,從容應對。
心中瞭然,再不敢多言,隻是默默垂手立在一旁。
目光落在紙頁上,卻依舊無心閱讀。
院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碎影,他神色始終淡然,無喜無悲,無盼無憂。
於他而言,這場婚事,不過是守諾而行,待花轎臨門,迎娶那位遠在清和縣的妹妹,從此以夫妻之名,行兄妹之實,安穩度過往後歲月,便是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