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啊,你這媳婦看著滴滴的,能乾活嗎?”
嗑著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不用乾活。”
“那哪行啊?人娶回家就是要持家務的,你看那手,指甲做得花裡胡哨的,能洗碗嗎?能做飯嗎?”
旁邊另一個大媽也附和道。
周圍響起幾聲竊笑。
不算響,但屋子裡莫名靜了一下。
“三嬸,我娶媳婦是為了疼的,不是為了找保姆。”
三嬸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孩子我帶。”
“我也請得起育兒嫂,一個月兩萬的那種。”
一個月兩萬請個人帶孩子?
三嬸眼珠子轉了轉,語氣變得酸溜溜的。
“再說了,你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聽說這姑孃家裡是京北的大戶人家?”
“那就是了。”
“我說你怎麼對這麼百依百順的。”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在農村,倒門可是讓人脊梁骨的事。
“原來是找了個有錢的老丈人。”
“怪不得要把媳婦當祖宗供著,原來是吃飯啊。”
蘇恒的臉沉了下來。
“吱呀”一聲。
唐棠站在那兒。
雖然沒有剛才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但那雙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
蘇恒立刻站起來,想把位置讓給。
“這位大嬸,剛才說誰吃飯呢?”
三嬸沒想到這滴滴的姑娘耳朵這麼尖,訕訕地笑了笑。
“玩笑啊?”
“我這人比較笨,聽不出什麼是玩笑。”
“你們是不是覺得,蘇恒能有今天,全靠我孃家?”
唐棠嗤笑一聲,把保溫杯放在桌上。
“我這人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買個包十幾萬,做個臉幾萬塊,這錢確實是我家裡給的。”
這一行頭就抵得上他們幾年的收了。
唐棠話鋒一轉,手搭在蘇恒的肩膀上,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襯衫領口。
“他是陸氏集團的副總裁,年薪八位數,年底分紅另算。”
唐棠出一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千萬?
堆起來怕是能把這屋子給埋了。
一直以為蘇恒就是在外麵打工的,頂多是個小主管,撐死一年掙個幾十萬。
唐棠看著這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心裡那一個痛快。
目變得犀利起來。
“我在家從來不乾活,是因為蘇恒心疼我,不捨得我乾。”
唐棠低下頭,在蘇恒臉上親了一口,笑得明艷張揚。
“你們要是看不慣,可以回家讓自己男人也這麼供著,要是供不起,那就在這兒酸言酸語。”
說完,端起保溫杯,也不管這群人是什麼反應,轉就往裡屋走。
“還不進來?想在外麵聽他們給你算賬?”
他站起,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裡屋,反手關上了門。
剛才那個說唐棠是花瓶的大媽,悄悄把手裡的瓜子放回了盤子裡,灰溜溜地站起來想走。
還是鑲金邊的那種。
蘇恒看著正盤坐在炕上喝水的唐棠,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走過去,在邊坐下。
“我要是再不出來,你就要被這群人編排靠人上位的小白臉了。”
“雖然你這張臉確實白的,但我唐棠的男人,隻能靠實力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