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無奈地扶額。
買完東西,陸則衍推著舒晚準備離開。
路過一家母嬰店時,櫥窗裏展示的一套嬰兒連體衣吸引了舒晚的目光。
那是一套淡藍色的小衣服,領口繡著可愛的小熊,旁邊還有一套粉色的,繡著小兔子。
“好可愛。”
舒晚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陸則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腳下的步子頓住了。
他盯著那兩套小衣服看了足足五秒鍾。
“進去看看。”
他推著輪椅拐進了店裏。
導購員熱情地圍了上來。
“先生太太,是給自家寶寶看衣服嗎?這幾款都是剛到的新款,A類純棉,沒有任何熒光劑。”
舒晚拿起那件粉色的小兔子衣服,手指輕輕撫過柔軟的麵料,心都要化了。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買。”
陸則衍大手一揮,指著牆上那一排衣服。
“這排,還有那排,這幾個顏色的,每種尺碼都包兩套。”
導購員大概是沒見過這種批發式購物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激動得手裏的掃碼槍都差點掉了。
“陸則衍,買太多了穿不完,小孩子長得快。”
舒晚試圖阻止他的敗家行為。
“穿不完就掛著看。”
陸則衍理直氣壯。
“我陸則衍的孩子,一天換三套也是應該的。”
他拿起一隻極小的嬰兒襪子,放在掌心裏比劃了一下。
那麽小,還沒有他半個手掌大。
想象著以後會有兩個軟綿綿的小東西穿上這雙襪子,在他的地毯上爬來爬去,陸則衍那顆堅硬的心髒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對了,還有那個。”
陸則衍指著展台上的一輛嬰兒車。
那是一輛雙胞胎專用的推車,設計感十足,價格也是極其感人,六位數起步。
“這個也要了。”
“家裏不是已經有了嗎?周銳上次定了兩輛。”
舒晚提醒他。
“那個是放在家裏的,這個放在車上,還要買一輛放在公司,免得以後帶孩子去公司沒地方坐。”
陸則衍已經在規劃帶娃上班的宏偉藍圖了。
舒晚看著他那個興奮勁兒,也不忍心潑冷水。
隻要他高興,買個航母放家裏當嬰兒床都行。
最後結賬的時候,保鏢們手裏提滿了大包小包,連脖子上都掛了好幾個袋子。
京北豪庭大酒店,作為京北最頂級的宴會場所,今日被一種鋪天蓋地的粉色淹沒。
為了林默那個寶貝女兒的滿月酒,酒店正門甚至鋪了一條兩百米長的粉紅地毯,兩側擺滿了空運過來的粉玫瑰。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開啟,陸則衍先下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車內。
舒晚搭著他的手,借力下了車。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香檳色禮服,腰身做了高腰設計,巧妙地遮住了隆起的小腹,隻顯得整個人豐腴了一些,氣色極好。
隻是腳剛一沾地,恥骨處那股熟悉的酸脹感就順著神經爬了上來。
她眉頭微微一皺。
陸則衍立刻察覺到了,手臂瞬間收緊,幾乎把她半個人的重量都掛在自己身上。
“疼了?”
他低聲問,語氣裏滿是緊張。
“沒事,緩一下就好。”
舒晚搖搖頭,借著他的力道站穩。
陸則衍臉色不太好看,要是早知道這滿月酒這麽折騰,當初就不該答應林默那個二貨。
“如果不舒服,我們現在就回去。”
他說著就要把舒晚往車裏塞。
舒晚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來都來了,林默要是知道我們剛到門口就走,估計能抱著孩子去觀瀾一號哭給你看。”
陸則衍冷哼一聲,顯然對林默的哭功並不感冒,但到底還是依了舒晚,扶著她往裏走。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京北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與其說是孩子的滿月酒,不如說是林家的名利場。
林默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懷裏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正滿場亂竄,見人就顯擺。
“老張!看看,這是我閨女!漂亮吧?隨我!”
“李總,哎喲你那個眼神收收,別嚇著我閨女,看這大眼睛,像不像黑葡萄?”
舒晚看著那個笑得隻見牙不見眼的男人,很難把他和以前那個混跡夜場的林少聯係起來。
果然,孩子是男人的整容刀,能把浪子整成傻子。
林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陸則衍和舒晚,抱著孩子就衝了過來。
“老陸!舒晚!你們可算來了!”
他獻寶似的把懷裏的繈褓往兩人麵前一遞。
“快看看我閨女,是不是長開了?是不是美若天仙?”
陸則衍垂眸看了一眼。
確實不一樣了。
剛出生時那皺巴巴紅通通的樣子沒了,麵板變得白嫩細膩,眼睛又黑又亮,正吐著泡泡,看起來軟軟糯糯的。
“嗯,比上次那是強點,沒那麽像猴子了。”
陸則衍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
林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要不是懷裏抱著孩子,高低得給這毒舌的一腳。
“會不會說話?這叫長開了!這叫基因優勢!”
林默氣呼呼地反駁,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舒晚。
“嫂子,你評評理。”
舒晚笑著伸手逗了逗小家夥的臉頰,指尖觸感嫩得像豆腐。
“確實很漂亮,眉眼像淼淼,鼻子挺像你的。”
這句話把林默哄舒坦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陸則衍懶得看他這副德行,朝身後的周銳招了招手。
周銳立刻遞上來兩個精緻的禮盒。
“拿著。”
陸則衍下巴一點。
林默也沒客氣,單手接過盒子,掂了掂分量,眉頭一挑。
“喲,挺沉啊,老陸你這是把金庫搬來了?”
他開啟第一個盒子,裏麵躺著那塊一百八十八克的足金長命鎖,金燦燦的晃眼。
“不錯不錯,夠排麵。”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啟第二個盒子。
看清裏麵的東西後,他愣了一下,嘴角抽搐。
“金算盤?”
“嗯。”
陸則衍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地開口。
“讓你閨女從小學會算賬,免得以後家產被某些不靠譜的爹敗光了,她還能自己盤算盤算剩多少。”
林默:“……”
他忍了忍,最後看在金子的麵子上,決定不跟這個準爸爸計較。
“淼淼在那邊休息區,嫂子你過去坐會兒吧,那邊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