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胃和子宮，是兩個完全獨立的。”
“它們之間沒有管道相連，更不存在滲的可能。”
陸則衍聽完，並沒有表現出豁然開朗的樣子。
老主任隻覺得自己的在飆升。
或者直接給這位陸總掛個腦科？
老主任咬著後槽牙，微笑著解釋。
“不管隔壁的育館怎麼裝修，怎麼，都不會影響到這邊的住戶。”
陸則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他並沒有打算就此結束這次談話。
特別是那碗該死的螺螄。
這時，診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剛剛吐過一回，又吃了醫生開的中和胃酸的藥，這會兒臉雖然還有些白，但神已經好了很多。
舒晚喊了一聲。
“還疼不疼？難不難？”
舒晚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
搞了半天是吃撐了，這事兒傳出去，以後在京北名媛圈還怎麼混。
舒晚把臉埋進陸則衍的口，聲音悶悶的。
他抬頭看向老主任，趁著舒晚看不見，拚命給醫生使眼。
陸則衍一本正經地開口，語氣嚴肅。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醫生：快說是螺螄的問題，快說以後止吃這種垃圾食品。
陸則衍繼續引導，“對於孕婦脆弱的腸胃來說，是不是應該絕對止？”
老主任看著陸則衍那快要筋的眼皮，推了推眼鏡。
“其實吧，這跟是不是重油重辣關係不大。”
“孕期口味變化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陸則衍：“……”
他隻想聽那句“止食用”。
“隻要食材衛生，煮煮，偶爾吃一頓解解饞，完全是可以的。”
陸則衍急了，眉頭擰了川字。
“陸先生。”
“對於孕婦來說，心愉悅比什麼營養都重要。”
“這種負麵緒分泌的毒素，比那點辣椒油對孩子的傷害大多了。”
陸則衍徹底啞火。
如果讓舒晚不開心等於傷害孩子，那這簡直就是掐住了他的命門。
從陸則衍懷裡掙出來，仰起頭，臉上出了一個“你看吧，我就說沒事”的表。
“老公，聽到了嗎？醫生說可以吃。”
“心愉悅最重要哦。”
那個得意的小模樣，像極了吃到魚的貓。
他也很絕。
“聽到了。”
這場關於螺螄的保衛戰，陸總完敗。
舒晚扯了扯他的袖子，這裡的消毒水味道太重，有點想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孤零零的灰棉拖鞋，又看了看旁邊投來異樣眼的護士們。
特助周銳提著兩個大袋子，氣籲籲地跑了過來。
周銳滿頭大汗，手裡提著的一隻鞋格外顯眼。
陸則衍：“……”
周銳跑到近前，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那個……陸總，我還帶了一件外套。”
陸則衍一把抓過風，卻沒有穿在自己上。
“走。”
既然形象已經毀了，那就徹底擺爛吧。
“哎？我自己能走……”
“閉。”
“剛纔不是喊肚子疼嗎？省點力氣。”
雖然這個男人有時候張過度，有時候邏輯清奇，甚至有點傻。
周銳跟在後麵，手裡提著那隻鞋，亦步亦趨。
周銳盡職盡責地問道。
陸則衍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