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沒再堅持,隻是叮囑道,“司機車牌號發給我,注意安全。”
窗外的景不斷倒退。
這裡麵,流淌著和陸則衍共同的脈。
舒晚付了錢下車。
陸則衍沒有坐在車裡,而是靠在車頭,指尖夾著一沒點燃的煙。
他在等人。
“去哪了?發微信也不回。”
舒晚看著他向自己走來。
腳剛抬起來,腦子裡突然閃過醫生的話。
舒晚抬起的腳生生剎住了車。
直腰背,雙手護在前,腳下步伐穩健得像是剛做完康復訓練的老太太。
陸則衍原本已經張開雙臂準備接住,結果看這副古怪的模樣,眉頭瞬間擰了死結。
“怎麼了?傷了?”
“沒傷。”舒晚趕攔住他。
剛纔在電話裡聽不出來,現在麵對麵,他才發現舒晚的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陸則衍心頭火起。
這一聲問得極冷,帶著幾分殺氣。
舒晚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張的男人,心裡得一塌糊塗,角卻控製不住地想要上揚。
“陸則衍。”
“嗯,我在。”
舒晚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周圍。
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正經。
陸則衍看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說。”
舒晚咬了咬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要跟你分房睡。”
陸則衍臉上的表在一秒鐘經歷了錯愕、茫然、不可置信,最後定格在恐慌。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要分房睡。”
陸則衍整個人都不好了。
“晚晚,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剛才還在想怎麼替出氣,結果這把火直接燒到了自己上?
還三個月?
“我沒開玩笑。”
陸則衍慌了。
但舒晚現在這副樣子,既沒發火也沒鬧騰,甚至眼裡還帶著笑意,卻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不是,老婆,你得給我個理由啊。”
“我是做錯什麼了嗎?”
“是因為昨晚沒給你吹頭發?”
陸則衍轉就要去車裡拿栗子,“我現在就去買熱的,把那個賣栗子的攤位盤下來都行。”
“跟栗子沒關係。”
陸則衍看著,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祈求:“老婆,就算是法院判死刑,也得讓人知道罪名吧?”
舒晚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依然很小心地護著肚子。
舒晚抬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
“我的權益?”
舒晚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醫生說了,前三個月是危險期,止劇烈運。”
他還在琢磨“劇烈運”這四個字在醫學上的定義。
舒晚的聲音輕輕響起,像是羽劃過心尖。
“你要當爸爸了。”
陸則衍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隻剩下一片空白。
陸則衍的聲音在抖,比剛才舒晚給他打電話時抖得還要厲害。
拍在他口。
陸則衍手忙腳地接過來。
上麵有兩個小小的、像是豆芽一樣的黑點。
【宮早孕,雙胞胎。】
“晚晚……”
裡麵盛滿了震驚、狂喜,還有不知所措。
“假的。”
陸則衍本沒聽出在開玩笑。
“兩個?”
“怎麼,嫌多啊?”舒晚挑眉,“嫌多退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