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我想搬出去了。”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弱弱,實則很有主見的姑娘。
舒晚放下杯子,子往椅背上一靠。
雲淼淼咬著,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雲淼淼低著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晚棠很好,你和季店長對我都很照顧。但我不能一輩子住在員工宿舍,也不能一輩子賴著你們。”
“林默今天拿了一份協議過來。”
“養權協議,還有一份財產贈予公證。”
舒晚接過來掃了一眼。
林默承諾,孩子生下來後,養權歸雲淼淼,但他擁有探視權。
最重要的一條是——
甚至連那棟別墅,他都承諾搬出去住,留給雲淼淼和保姆。
“你就這麼信他?”
雲淼淼沉默了一會兒。
“但林默確實能給孩子更好的未來,我願意為了孩子冒這個風險。”
那個曾經隻會躲在角落裡哭的小姑娘,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哪怕這個利益是來自於那個曾經傷害過的男人。
舒晚突然問了一句。
低下頭,手指摳著桌麵邊緣。
“剛才林默在下麵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知道他在儲藏室。”
這纔是最傷人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他給不了雲淼淼這些。
他在京北買不起別墅,請不起兩個保姆,甚至給不了孩子一個所謂的“豪門份”。
赤的,不講道理的現實。
舒晚最後確認了一遍。
雲淼淼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如果他毀約……”
“晚晚姐,到時候,我還能回來嗎?”
“廢話。”
“晚棠的大門什麼時候關過?”
舒晚手替理了理有點的劉海。
“但隻要我在,隻要陸氏不倒閉,養你和這小崽子幾口飯還是沒問題的。”
撲進舒晚懷裡,哭得像個了委屈的孩子。
舒晚有些嫌棄地拍了拍的背。
上這麼說,手上的作卻很輕。
顧然正蹲在一個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死命地著一個已經乾凈得能當鏡子用的罐頭盒。
“完了?”
顧然手頓了一下。
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舒晚走過去,踢了踢他的鞋尖。
顧然把抹布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背靠著貨架,仰頭看著天花板。
“知道還不出去送送?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送什麼?送上林默的車?”
他從口袋裡出一盒煙,想,看了看周圍全是易燃,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顧然偏過頭,眼眶紅紅的。
“我聽見林默說給買了別墅,說給請了營養師,說以後孩子生下來就是林家的大爺。”
“我怕我一出去,看著手裡那兩千塊錢買的破銀手鐲,我都想給自己兩掌。”
這世上最無力的事,大概就是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上了想照顧一生的人。
舒晚蹲下,視線和他平齊。
“我知道。”
“是為了孩子。不想讓孩子苦,也不想讓孩子沒爹。”
舒晚沒反駁。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在這兒蹲到天荒地老?”
久到舒晚以為他要睡著了。
“還能怎麼辦?乾活唄。”
“去的豪宅養胎,我在我的貓咖搬磚。”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眼神裡著一子狠勁。
“隻要我不死,這事兒就不算完。”
這小子,還真有點那種打不死的小強神。
舒晚站起,整理了一下擺。
顧然哀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