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二十萬?”
笑聲清脆,卻帶著一子涼意,讓電話那頭的舒建民都愣了一下。
“你怎麼說話的!”舒建民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什麼賣了?我是你爸!我能害你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周玉玲今天來公司鬧這一出,就是演戲給你看,著你就範,好讓你來當這個說客,對吧?”
舒建民被兒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惱怒地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舒晚簡直要被氣笑了。
“公司快不行了?所以拿不出錢給你兒子付首付,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諒?”舒晚反問,“舒子豪櫃裡那幾件阿瑪尼,是前天剛買的吧?我昨天還看到他發朋友圈,在‘夜’酒吧開了八千八的卡座,這也是勒腰帶?”
舒晚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舒建民的臉上。
過了好幾秒,舒建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避開了舒子豪的話題,又繞了回去。
“好啊,太好了。”舒晚的語氣平靜得嚇人。
“既然這麼好,”舒晚打斷他,“這福氣我可無福消。不如讓給我那個好弟弟吧。”
“我那個弟弟,舒子豪,”舒晚慢悠悠地說,“長得不是帥的嗎?細皮,又會哄人,想來會有很多富婆喜歡他。隨便跟一個,別說五十萬的首付,房子豪車不都是分分鐘的事?”
讓他的寶貝兒子去當小白臉?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好啊。”
“你進了醫院之後,記得把地址發給我。”
“你……你這個逆!”
舒晚沒再給他任何咒罵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麵無表地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無法抑製地抖。
樓梯間空曠而安靜,隻有自己抑的嗚咽在回。不敢哭得太大聲,彷彿連放縱緒都是一種奢侈。
告訴自己,這樣也好。
心,空的,像是被寒風反復貫穿。
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那時候,媽媽還在。
那時候的家裡,永遠充滿了和歡笑。
不明白死亡是什麼,隻知道媽媽睡著了,再也不會醒來,不會再抱著講故事,不會再給紮漂亮的辮子。
信了。
最開始,周玉玲對還算客氣,會給買新子,會在爸爸麵前做出慈母的樣子,禮貌又疏離。
直到那個舒子豪的男孩出生,一切都變了。
舒晚的房間被換到了最小最暗的那一間,因為周玉玲說:“子豪是男孩子,需要,需要更大的空間。”
舒子豪搶走了最喜歡的布娃娃,用剪刀剪得碎,哭著去找爸爸。
爸爸看了看,說:“晚晚,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的零花錢越來越,因為周玉玲說家裡開銷大,要節約。可轉頭,就給舒子豪買了幾千塊的遊戲機。
爸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有一次,舒子豪故意打碎了周玉玲最喜歡的一個花瓶,然後栽贓給。周玉玲不問青紅皂白,罰不準吃晚飯。
以為爸爸會為做主。
他的眼神裡沒有心疼,隻有疲憊和懇求。
“家散了,爸爸就什麼都沒有了。到時候,你就隻能跟外麵的流浪漢一樣,沒飯吃,沒地方住,你願意嗎?”
原來,在這個家裡,的委屈,的眼淚,都比不上這個“家”的完整。而這個家的完整,是建立在無休止的退讓和忍耐之上的。
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在父親麵前告過一次狀,也再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拚命學習,考上最好的大學,拿最高的獎學金,畢業後找最好的工作,就是為了能早一點賺錢,早一點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結果那隻是另一個吞噬的深淵。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將舒晚從痛苦的回憶中驚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