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指著舒晚的手指抖了半天,一個“你”字卡在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
要是真鬧到勞監察大隊,別說賠一個舒晚的N 1,整個公司都得被罰得底不剩!公司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張總監!”
陳總看都不看舒晚一眼,下朝著還在發愣的周玉玲一揚:“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扔出去!以後不準再踏進公司大門一步!”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玉玲。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周玉玲開始掙紮,“領導,你不能這樣!我是來討公道的!這個不孝……”
保安得了令,不再客氣,其中一個直接手想去捂周玉玲的。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直到被強行拖進電梯,聲音才被徹底隔絕。
陳總沉著臉,目掃過整個設計部。
“都看夠了?”他冷冷地開口,“看夠了就給我乾活!誰要是再敢頭接耳,立刻給我滾蛋!”
然後,他一甩手,怒氣沖沖地帶著張總監走了。
“嗬,真厲害啊。”
林薇抱著手臂,斜著眼睛看,角掛著譏諷的笑。
就是看不慣舒晚。憑什麼做什麼都對?
“小鞋?”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需要靠領導的腳才能活下去嗎?”
“我什麼我?”舒晚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有這個閑工夫關心我穿什麼鞋,不如多花點時間想想怎麼把你那個被甲方駁回了八次的方案改好吧。”
“噗——”
林薇的臉漲了豬肝,指著舒晚“你你你”了半天,最後隻能憤恨地坐下,用摔鍵盤的巨大聲響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旁邊的同事小優悄悄湊了過來,低聲音,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
看著小優興的樣子,舒晚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你今天替我們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惡氣!”小優由衷地說,“不過,你以後在公司……恐怕真的不好過了。”
是啊,不好過了。
這份工作,早就乾夠了。無休止的加班,勾心鬥角的同事,還有那個把榨員工當理所當然的老闆。
現在,安旭已經了過去式。
舒晚的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盡管知道周玉玲十有**是在撒謊,但“你爸被你氣進醫院”這句話,還是像一刺,紮在舒晚的心裡。
找到父親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舒建民悉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個躺在病床上的人。
“晚晚啊,”舒建民的語氣裡著一不自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果然。
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哎,等等!”舒建民急忙喊住,“晚晚,你別掛!”
“晚晚啊,你阿姨……也是為了你好。今天去你公司鬧,也是被你氣的,你別往心裡去。”
舒晚在心裡冷笑。
“我知道,你對給你介紹的那個陳總不滿意。”舒建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是,爸也承認,他年紀是大了點,長得也……是不太好看。”
舒晚安靜地聽著,一個字都沒說。
“昨天,陳總還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他不在乎你結過婚。隻要你現在,馬上跟你那個不知道哪來的老公離婚,他還是願意娶你,之前答應給我們的五十萬彩禮,一分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