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腦海裡閃過蘇恒用報紙糊窗戶的背影,還有那個隻有兩個番茄的疙瘩湯。
“這幾天怎麼了?”
唐棠撇撇,耳子有點紅。
舒晚沒忍住笑出聲。
“我不說。”
“本小姐什麼份,哪能天天追著他屁後麵誇。得讓他自己悟。”
兩人在浴室裡磨蹭了半個多小時。
皮被熱水泡得潤,頭發雖然還沒乾,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卻著一慵懶的貴氣。
蘇恒也已經收拾妥當。
幾人在餐廳落座。
桌上擺的都是地道的蘇幫菜。
唐棠這三天在趙大爺那兒雖然也沒著,但吃的都是掛麵和餅乾,早就淡出個鳥來了。
拿起筷子就奔著那條魚去了,吃相雖然不至於狼吞虎嚥,但也絕對跟斯文搭不上邊。
看見自家孫這副死鬼投胎的樣子,老太太眉頭舒展開。
唐棠裡塞著一塊魚,含糊不清地嘟囔。
蘇恒坐在唐棠旁邊。
剔魚刺,剝蝦殼,盛湯。
唐老太太雖然一直沒說話,但眼角的餘卻始終沒離開過蘇恒。
那些傷口大多很細碎。
老太太心裡那桿秤,終於往蘇恒那邊偏了偏。
更難得的是,這孩子心正,不貪財。
飯後。
剛泡好的雨前龍井,茶香四溢,熱氣裊裊上升。
沒有立刻喝,而是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蘇恒。
蘇恒腰背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這話說得突兀。
好在舒晚眼疾手快,遞了張紙巾過去。
眼神慌地在和蘇恒之間飄。
剛才還在考察期,這吃頓飯的功夫就直接快進到談婚論嫁了?
但他隻是稍微愣了半秒,隨即就穩住了心神。
神比在談判桌上還要鄭重幾分。
蘇恒的聲音很穩,字正腔圓。
他說得誠懇,沒有任何虛頭腦的承諾。
說到這兒,蘇恒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旁邊裝鵪鶉的唐棠。
“至於時間……隻要棠棠點頭,我隨時都可以。”
既表明瞭自己的經濟實力——雖然比不上唐家這種頂級豪門,但也絕對不是吃飯的。
主權全部到了方手裡。
點了點頭,“還算是個明白人。”
唐棠這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一個絕妙的主意突然冒了出來。
“,您這麼著急乾嘛呀?我這才剛回來,還沒在家賴夠呢。”
“再賴兩年你就老姑娘了。”
唐棠晃了晃舒晚的胳膊,一臉壞笑。
舒晚心裡咯噔一下。
剛想手捂住這丫頭的,可惜已經晚了。
“既然都要辦,那不如咱們來個‘雙喜臨門’?我和蘇恒,晚晚和小叔,咱們四個搞個集婚禮怎麼樣?”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陷了一片死寂。
神特麼省場地費。
蘇恒也沒忍住了角。
唐老太太倒是沒覺得這個提議有多離譜。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向舒晚。
舒晚隻覺得頭皮發麻。
“媽,這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