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手裡的鉆頭一抖,差點直接懟到墻上。
“啊?我……”
唐棠張開雙臂,像隻護崽的老母一樣死死擋在墻壁麵前。
一邊喊,一邊四張尋找蘇恒的影。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他看到客廳裡這劍拔弩張的一幕,愣了一下。
“是我讓他來的。”
“先喝口熱的,醒醒神。”
那個穿著工裝的師傅尷尬地收起沖擊鉆,看著蘇恒:“老闆,這就咱嫂子吧?警惕高。”
蘇恒倒是麵不改,甚至還點了點頭:“嗯,平時就這麼活潑。師傅您繼續,不用管。”
“小蘇啊,這是要乾什麼?”
“大爺,昨天咱們不是說到那麵墻上的影嗎?我想了一晚上,終於明白您老伴出的這道題難在哪了。”
“難在哪?”
“難在時間變了,環境也變了。您老伴留下這道題是在三年前,那時候這一片還沒有開發,南邊的‘錦繡中心’還沒蓋起來。”
“那棟樓正好擋住了冬至這幾天的晨。按照原本的設計,冬至這幾天的清晨七點,會穿過那兩棟舊樓的隙,直進這個視窗。”
“但現在,那道被擋住了。所以這三年來,無論您怎麼等,那個凹槽永遠都是暗的。您解不開這道題,是因為有人把題麵給改了。”
他死死盯著那麵墻,哆嗦著:“那……那是不是永遠都解不開了?是想告訴我,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臨走前的意思,就是要讓他守著這個憾進棺材?
蘇恒笑了笑,那種自信篤定的勁頭又上來了。
師傅哎了一聲,從那個碩大的工包裡掏出了幾麵早就切割好的鏡子,還有幾個看起來很的金屬支架。
蘇恒沒理會的吐槽,指揮著師傅把一麵鏡子固定在窗框的最上沿,調整了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
“既然直沒了,我們就借。”
“我在樓下觀察過,那棟大樓的玻璃幕墻雖然擋住了直,但它本是個巨大的反。早上七點一刻,會打在幕墻上折下來。”
那種專注的神,讓唐棠看得有些出神。
蘇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趙國邦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
他從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屋裡安靜下來。
唐棠站在蘇恒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蘇恒反手握住的手,掌心乾燥溫暖。
一束刺眼的線猛地擊中了窗框上的第一麵鏡子。
最後,那束像是有生命一樣,準地、毫不偏移地向那麵承重墻。
那個平時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積灰的凹槽,瞬間被點亮了。
蘇恒之前讓師傅用沖擊鉆稍微打磨了一下凹槽的表麵,出了一塊略顯糙的磚麵。
那是熒字!
而經過幾麵鏡子層層過濾折進來的,正好符合這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