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接著,一濃鬱的焦糊味伴隨著不明黑煙從門裡鉆了出來。
“水!水!這鍋怎麼著火了!”
隻見唐棠手裡拿著鍋鏟,平底鍋裡火沖天,而正端著一碗水準備往熱油裡潑。
蘇恒一把將拉開,順手抓起旁邊的鍋蓋蓋在鍋上,隔絕了空氣。
但廚房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我……我就想煎個蛋。”
“丫頭啊,你這是要做飯,還是要幫拆遷隊把我家給燒了?”
“出去待著吧。再讓你折騰下去,咱們今晚就得宿街頭了。”
最後還是蘇恒手。
蘇恒挽起袖子,練地和麪、切菜。
雖然簡單,但香氣撲鼻。
這大概是這間屋子三年來最熱鬧的一次晚餐。
“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以前還在的時候,也喜歡做這個。”
蘇恒放下筷子,了。
趙國邦回過神來,“你說。”
蘇恒頓了頓,目掃過這間屋子。
唐棠在桌子底下踢了蘇恒一腳。
但出乎意料的是,趙國邦並沒有生氣。
然後,他站起,走到客廳的西麵。
“我不走,不僅是因為捨不得。”
“更是因為這堵墻裡,藏著留給我的最後一道題。”
隻見那麵看似普通的墻壁上,竟然麻麻地刻著許多奇怪的線條。
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小孩子的塗。
“是教語文的,但最喜歡跟我玩這種解謎遊戲。”
“臨走前那幾個月,就在這麵墻上畫畫寫寫。說,如果有一天這房子真的保不住了,必須要解開這道題,否則死不瞑目。”
“我教了一輩子理,解開過無數道難題。可唯獨這一道,我想了整整三年,也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些線條看似雜無章,但如果連起來看……
“這是影。”
“什麼?”趙國邦一愣。
蘇恒指著墻上的幾標記,“那是日晷的原理。在記錄不同季節、不同時間的投在墻上的位置。”
“您把窗戶改大,不僅僅是為了取暖,更是為了配合這道題的完,對嗎?”
“你……你怎麼知道?”
那裡沒有任何線條,隻有一個淺淺的凹槽。
蘇恒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塊凹槽上。
唐棠聽得雲裡霧裡,但也覺得不明覺厲。
趙國邦搖了搖頭。
老人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夜深了。
蘇恒和唐棠依舊在那間十平米的小屋裡。
唐棠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二來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太多,腦子裡糟糟的。
黑暗中,傳來蘇恒低沉的聲音。
蘇恒沒有說話,隻是在被窩裡出手,輕輕握住了的手。
蘇恒的聲音有些慵懶,帶著一睡意。
唐棠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原本焦慮的心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嗯?”
那邊沉默了兩秒。
“不會。”
“因為我捨不得讓你費腦子。你這智商,容易把CPU燒壞。”
唐棠氣得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然後憤憤地轉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棠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了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往旁邊了。
被窩已經涼了。
唐棠坐起,環顧四周。
這傢夥一大早跑哪去了?
唐棠心裡一驚。
鞋都顧不上穿好,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房間。
客廳裡,趙國邦還沒醒,臥室門關著。
這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手持式的工業探測儀,正對著墻壁比比劃劃。
那是趙大爺老伴留下的謎題核心!
唐棠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