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陸氏集團頂層的大會議室裡氣氛有些怪異。
可今天不一樣。
唯獨那隻擱在黑大理石桌麵上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白紗布,甚至為了誇張效果,還特意掛了個那種骨折病人才用的三角巾,吊在脖子上。
正在匯報季度報表的銷售部總監戰戰兢兢,眼神總是忍不住往那隻手上瞟。
陸則衍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
“繼續,看我乾什麼?我臉上有業績報表?”
坐在陸則衍左下首的周銳,麵無表地盯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這會兒掛個三角巾,純屬是在賣慘博同。
會議中途,一位副總終於忍不住了,試探著問道:“陸總,您這手……沒事吧?要不要休息幾天?”
他放下咖啡杯,嘆了口氣,用一種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充滿暗示的語氣說道:
說完,他還特意調整了一下三角巾的位置,讓那截紗布更顯眼些。
殘誌堅啊!
“陸總真是太敬業了。”
“傷筋骨一百天,這陣子有什麼事您吩咐我們去跑就行。”
與此同時,觀瀾一號的廚房裡,正彌漫著一濃鬱的黃豆味。
徐蘊給的食譜很簡單:老黃豆,豬前蹄,文火慢燉三小時,隻加蔥薑和一點點鹽。
舒晚嘗了一口,眉頭瞬間擰了麻花。
而且很油。
舒晚心裡一,忍著那油膩味,又往湯裡撒了一小撮白鬍椒去腥。
一輛黑的保姆車停在了陸氏集團大樓門口。
這一次,前臺那個新來的小姑娘眼睛比雷達還亮。
“夫人中午好!陸總還在開會,不過周特助代過了,您可以直接坐專用電梯上去。”
舒晚笑著道了謝,心裡嘆這職場風向轉變得就是快。
舒晚走出電梯,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總裁辦門口。
剛要推門,就聽到裡麵傳來陸則衍的聲音。
舒晚推門進去,隻見陸則衍正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左手拿著一支鋼筆,眉頭鎖地盯著麵前的一份檔案。
周銳站在一旁,角搐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門口進來的舒晚,立馬閉上了。
舒晚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老婆,你來了。”
周銳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舒晚看了一眼那個慘不忍睹的簽名,也是有些心疼。
開啟保溫桶,一濃鬱的豬蹄味飄了出來。
“這是……”
舒晚拿出一個小碗,盛了一碗白的湯,又夾了兩塊燉得爛的豬蹄,“徐老師特意發給我的方子,說是對骨頭好。我想著雖然沒傷到骨頭,但補補總是沒錯的。”
他不吃這種黏糊糊的東西。
“必須喝。”
說著,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發紅的指尖。
陸則衍看了一眼的手,也不嫌棄豬蹄油膩了,但他並沒有,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舒晚嘆了口氣。
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到他邊。
味道其實還可以,雖然油了點,但那種被人伺候的覺實在太好了。
舒晚耐心地把豬蹄去骨,夾起一塊巍巍的皮喂給他。
他默默地收起桌上的檔案,輕手輕腳地往門口退。
周銳腳步一頓:“陸總?”
陸則衍裡還嚼著豬蹄,說話含糊不清,“我要陪陸太太去視察新店裝修。”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
舒晚一勺一勺地喂著,陸則衍一口一口地吃著,眼神卻一直黏在臉上,拉似的。
舒晚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勺子稍微往前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