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巾,仔細地幫暖暖拭著手指,作溫得不像話。
唐棠手上的作一頓,銀質餐叉敲在盤子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男朋友”這三個字。
唐棠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下心裡的那火氣,語氣卻變得有些沖。
兩個字,乾脆利落,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放下手裡的巾,抬起頭,目在唐棠那張明艷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像唐小姐這樣要錢有錢,要有,格還這麼直爽的孩,居然沒男朋友?”
唐棠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那麼一點點。
“是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可能這世上的男人都瞎了吧,要麼就是慫,要麼就是眼有問題。”
沈遇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了話裡的緒。
那個被唐棠盯著,卻拉著母親落荒而逃的男人。
沈遇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酒紅的在杯壁上掛出一層淡淡的痕跡。
“如果我年輕個幾歲,肯定會追唐小姐。”
唐棠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這人也太會順桿爬了。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先生真會開玩笑。”
“我怎麼記得,沈先生好像是對晚晚更有興趣?”
雖然平時也沒吐槽陸則衍,但在這種原則問題上,唐棠還是拎得清的。
麵對唐棠的質問,沈遇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
他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裡細細咀嚼,嚥下之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唐棠眉心一跳。
“溫,堅韌,對孩子有耐心,而且……”
唐棠的手已經到了手邊的玻璃杯。
“可惜啊。”
“已婚了,而且丈夫還是陸則衍。”
沈遇抬起頭,迎上唐棠那略帶敵意的目,攤了攤手,笑得有些無奈。
“在京北,跟陸則衍搶人?”
“我就算想撬墻角,也得看看手裡的鋤頭夠不夠。顯然,我是撬不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回答。
唐棠心裡暗罵了一句:這狗東西,真能裝。
“沈先生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知道撬不,那就趁早收收心。我小叔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要是讓他知道有人惦記他老婆……”
“那你這生意,怕是在京北做不下去了。”
“教了。”
這頓飯吃得雖然不算心,但也算是把話挑明瞭一半。
唐棠擺擺手拒絕了。
在商場門口跟沈遇道別,看著那輛黑的SUV緩緩駛車流,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另一邊,黑的SUV車廂。
沈遇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兒,眼神瞬間和下來。
唐棠這個人,確實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而且,是陸則衍的親侄。
……
京北的天氣依舊有些悶熱。
唐棠來得比還早,正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對著桌子的一角死命地。
顧然躲在一旁給貓梳,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怎麼了?”
季然聳了聳肩,低聲音說道:“一來就這樣了,大概了半個小時了,我看那桌子都快被出火星子了。”
“行了,這桌子招你惹你了?再下去就要報廢了。”
那雙原本明艷的眼睛裡布滿了紅,眼底還有一圈明顯的烏青,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怎麼回事?昨晚去做賊了?”
“我昨天到蘇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