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總,我想申請調離總部。”
陸則衍靠在床頭,神未變,指尖在膝蓋上輕點。
“我想去F洲的分公司,或者南,哪裡都行,越快越好。”
他在逃避。
“蘇恒。”
“我是讓你送唐棠回家,不是讓你把送走,然後你自己也要亡命天涯。”
電話那頭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是我逾矩了。”
“請您批準。”
蘇恒這種極度理智的人,居然會說自己“逾矩”。
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則衍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向帽間。
……
舒晚坐在副駕駛,給李蕓發了條微信,詢問唐棠的況。
舒晚把手機遞給陸則衍看。
“出息了。”
舒晚瞪了他一眼。
“他去不了。”
“我沒簽字,他連京北的大門都出不去。”
他對唐棠這個侄,上嫌棄,其實護短得很。
隻怕不是去非洲那麼簡單了。
車子沖進唐家老宅的大門,還沒停穩,舒晚就看見李蕓和唐老夫人在門口張。
李蕓一臉焦急,迎上來拉住舒晚的手。
“這死丫頭,昨晚回來就渾酒氣,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唐老夫人也是一臉擔憂,手裡的柺杖杵得地麵咚咚響。
“阿衍,你也是,怎麼能讓這倆人單獨出去喝酒?”
“媽,您別急,我去把門拆了。”
“你別添了。”
舒晚接過李蕓遞來的備用鑰匙,快步上了二樓。
舒晚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沒有回應。
還是沒聲音。
門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未散去的酒味。
暖黃的燈亮起。
唐棠抱著膝蓋,上還穿著那件蘇恒的大T恤,頭發糟糟的。
舒晚心裡咯噔一下。
唐棠兩隻眼睛腫得隻能看見一條,臉上妝也沒卸乾凈,黑的眼線暈染開,像個落魄的小醜。
舒晚心疼壞了,走過去坐在床邊,手抱住。
舒晚從包裡掏出紙巾,一點點幫臉上的殘妝。
隻是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吧嗒吧嗒落在手背上。
一開口,嗓子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舒晚作一頓。
“我昨晚……借著酒勁,跟他說了很多話。”
“我說我不想當什麼大小姐了,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我還……我還想……”
舒晚拍著的背,輕聲安。
“我想睡他。”
“我都那麼主了,都上去了。”
舒晚沉默了。
蘇恒那個木頭,原則太強。
舒晚嘆了口氣。
“棠棠。”
長痛不如短痛。
唐棠的睫了一下。
“他申請調去海外分公司。”
“他說,他想去F洲,越遠越好。”
大概沒想到,蘇恒竟然避如蛇蠍到了這種地步。
房間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唐棠突然笑了一聲。
“他就這麼討厭我?”
舒晚握住冰涼的手。
“不用安我了,晚晚。”
從床上站起來,雖然還有點,但背得很直。
“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死纏爛打,那就是真的下賤了。”
“我知道了。”
“你幫我轉告小叔。”
“轉告什麼?”
“我不喜歡蘇恒了。”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可怕。
就像是在陳述明天天氣不錯一樣。
這丫頭,是一夜長大了。
“好。”舒晚點頭,“我幫你轉告。”
“還有一件事。”
舒晚一驚。
“不知道,可能去環遊世界,可能回老宅陪種花。”
“反正那個公司裡全是他的影子,我不去了。”
“我走,行了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