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陸則衍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這就是陸則衍和他的區別。
而陸則衍的狠是在骨子裡,是言出必行。
那種酒醒後的無力再次湧了上來。
林默抓了抓糟糟的頭發,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頹喪。
從包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A4紙,扔到滿是酒漬的茶幾上。
舒晚雙手抱臂,氣場全開,“第一,賠償顧然醫藥費、誤工費和神損失費,總計五萬。這筆錢,我要你親自轉給顧然。”
“第三,以後離晚棠貓咖遠點。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店門口五百米範圍……”
“我就讓全京北的人都知道,堂堂林家大爺,連個孕婦都不放過,還要靠打學生來找存在。”
“五萬塊?”
“讓他給我道歉?”
“那是的孩子。”
“林默,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雲淼淼今天護著顧然,不是因為上了顧然。”
“你覺得給錢,給別墅就是對好?”
這一連串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林默本就混沌的大腦上。
他一直覺得雲淼淼是不識抬舉。
怎麼到了雲淼淼這裡,就了“不當人看”?
林默低聲喃喃,“全是歪理……”
舒晚懶得再跟他廢話。
陸則衍配合地站起,極其自然地攬過的腰。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那瓶路易十三,“好酒都被糟蹋了。”
就在陸則衍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隻是背對著林默,淡淡地丟下了一句話。
“你今天是施暴者。”
說完,陸則衍拉開門,擁著舒晚走了出去。
林默僵地坐在沙發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不。
那一地的碎片,映著昏暗的燈,顯得格外刺眼。
再也拚不回去了。
次日早晨,舒晚剛到“晚棠”貓咖屁還沒坐熱,麵前就多了一封信。
辭職信。
低著頭,不敢看舒晚的眼睛。
舒晚沒去接那封信,隻是端起桌上的熱式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雲淼淼沒,依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站著。
舒晚開門見山,“昨天的事我已經解決了,林默答應過,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擾你。”
那五萬塊錢賠償款今早已經打到了顧然的賬戶上。
不得不說,陸則衍那個“剁手泡酒”的威脅雖然老套,但對付林默這種外強中乾的二世祖確實管用。
“不完全是因為他。”
“那是嫌工資低?還是覺得工作太累?”
雲淼淼急忙擺手,“舒晚姐給的待遇已經很好了,我也很喜歡這裡,可是……”
“我覺得我在這裡,會讓大家都不自在。”
昨天顧然那番話雖然是在氣頭上說的,但那些字眼太燙人。
是個單親媽媽,肚子裡還懷著前男友的孩子,生活已經夠一地了。
不能這麼自私,拖著別人跟自己一起在泥潭裡打滾。
舒晚一語道破。
還沒等開口解釋,休息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撞開。
“不行!”
“晚晚姐,不能批!”
舒晚忍著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兩隻菜互啄。
雲淼淼急了,手想去推他,“這是我的事。”
顧然完全不理會的推拒,轉頭看向舒晚。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顧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他說得大義凜然,頗有一種悲劇英雄的即視。
雲淼淼眼淚瞬間下來了。
“我不走難道讓你走?讓你揣著肚子去大街上發傳單?”
“我就要管!”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
舒晚覺得腦仁疼。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