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不會為了給你買純牛跑三條街,同事也不會為了幫你擋拳頭斷肋骨都心甘願。”
“你能不能別老拿同事這兩個字來敷衍我?我不傻,你也別裝傻。”
當然知道顧然的心思。
可是不能。
的人生已經是一團爛泥了,怎麼能把顧然這樣乾乾凈凈的一張白紙也拖進來?
雲淼淼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幾句話說得很重。
雲淼淼覺自己的心也被紮了一下。
站起,逃也似地往門口走去。
“我不怕他。”
顧然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語氣堅定,“你說我不值得,你說我不理智,隨你怎麼說。”
雲淼淼的手指在門把手上用力收,指節泛白。
“瘋子。”
剛一出門,差點撞上一個人。
季然手裡提著兩大袋子新鮮水果和剛出爐的麪包,正站在過道裡,一臉懵地看著眼眶通紅的雲淼淼。
“季店長……”
“停停停,先別哭。”
在這京北,敢砸“晚棠”場子的,除了那個腦子有泡的林家大爺,季然想不出第二個人。
季然聽完,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顧然正癱在沙發上,一邊拿著冰袋敷臉,一邊還試圖擺出一個“我很帥我很深沉”的姿勢。
“還有心思吃。”
他走過去看了看傷勢,確認沒傷到骨頭後,才重新退了出來。
觀瀾一號頂層公寓。
一條是深藍的暗紋綢,另一條是酒紅的幾何圖案。
好像都不錯。
帶著一水汽的陸則衍走了出來,腰間隻隨意圍了一條浴巾。
“選好了嗎?”
有些。
“哪條?”
“都不穿最好。”
“正經點,你今天有個國視訊會議。”
“藍的吧,看著穩重,這群老外就吃這一套。”
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舒晚心裡咯噔一下。
把那條深藍領帶順手掛在陸則衍脖子上,接通了電話,順便按了擴音。
電話剛一接通,季然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手中的真領帶瞬間被抓出了褶皺。
舒晚的聲音有些繃。
聽到林默的名字,正在係領帶的陸則衍作一頓。
舒晚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陸則衍,繼續問:“然後呢?淼淼怎麼樣?”
季然嘆了口氣,“慘的是顧然。”
舒晚眉頭鎖。
舒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萬幸沒傷著骨頭,就是皮傷,破相是肯定的了,估計得養個十天半個月。”
又是林默。
之前砸店還不夠,現在直接手打人了。
這條領帶是意大利手工定製,價值五位數,現在看來是徹底報廢了。
“知道了,醫藥費和誤工費全部由店裡報銷,另外給顧然發兩萬塊獎金。”
電話那頭的季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大老闆發話了。
結束通話電話。
“林默太過分了。”
“顧然還是個學生,才二十二歲,他也下得去手?”
他低頭看著舒晚氣紅的眼睛。
舒晚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抬起頭,直視著陸則衍的眼睛。
陸則衍挑了挑眉。
陸則衍低下頭,在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他轉走到床頭櫃旁,給林默發去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