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準你進廚房的?”
男人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嘴裡還塞著半塊提拉米蘇,僵在原地。
完了,要被趕出去了。
他卻一步步走近,俯身,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廓。
“好吃嗎?我的。”
第一章
媽的,這男人比醫院的消毒水還乾淨。
我坐在傅聿深對麵,手裡捏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婚後協議》,內心彈幕刷得飛起。
相親相錯人,是一種什麼體驗?
體驗就是,我本來是來見一個據說離異帶倆娃,但人好錢多的程式員。
結果坐錯桌,對上了眼前這位。
傅聿深。
財經雜誌封麵常客,行走的印鈔機,傳聞中不近女色的活閻王。
他把我錯認成了他那個商業聯姻的逃跑物件,而我,看著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以及想趕緊堵住我媽催婚的嘴,鬼使神差地,應了。
於是,半小時後,我們倆揣著紅本本,坐進了他那輛能買下我老家一棟樓的邁巴赫裡。
現在,就在他那大得像迷宮的彆墅客廳,他遞給了我一份協議。
“規則一,非必要,不接觸。”
他嗓音清冷,像雪山融水,敲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帶著迴音。
我點頭如搗蒜。
放心,你這種國寶級的男人,我碰一下都怕要賠錢。
“規則二,我的書房、臥室、衣帽間,未經允許,禁止入內。”
我繼續點頭。
懂,私人領地,神聖不可侵犯。
“規則三,對外,我們是夫妻。對內,我們是室友。”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眼眸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看得我心臟一縮。
“不準愛上我。”
我一個激靈,差點把“好的爹”說出口。
我,蘇念星,一個曾經胖到兩百斤,靠著非人的毅力減到一百斤,人生信條就是“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的鹹魚,會對一座冰山動心?
笑話。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當個豪門掛名小妻子,好吃好喝,順便氣死當初那個嫌我胖甩了我的前男友。
“傅先生請放心,”我露出一個自認為最溫順無害的笑容,“我這人,冇什麼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收回視線,指了指二樓最東邊的房間:“那是你的臥室。”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走向了西邊。
東與西,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我癱在柔軟的沙發裡,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差點閃瞎我眼的水晶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搞定。接下來,就是我的天堂了。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這個家,大是大,但太冷清了。
傅聿深好像有個什麼“空間潔癖”,所有東西都擺放得像用尺子量過,一絲人氣兒都冇有。
我入住的第一天,就因為不小心把我的粉色兔子髮圈落在客廳的茶幾上,被管家以一種“處理生化武器”的嚴謹態度,用鑷子夾走,並當著我的麵進行了“無害化處理”。
我:“……”
行,你牛。
第二章
當晚,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換了新環境,而是因為餓。
下午簽協議時過於緊張,晚飯我根本冇吃幾口。
到了午夜十二點,我的胃開始瘋狂抗議。
咕嚕嚕……想吃小蛋糕,想吃炸雞,想吃麻辣燙……
我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各種美食在跳舞。
不行,忍不了了。
我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憑著記憶摸向廚房。
傅聿深家的廚房比我家客廳還大,雙開門的大冰箱裡塞滿了各種高階食材,但大多是蔬菜沙拉和礦泉水。
資本家都過著這種喝露水的日子嗎?
我翻了半天,終於在冷藏室的角落裡,發現了一盒被保鮮膜封好的提拉米蘇。
眼睛瞬間亮了。
我小心翼翼地撕開保鮮膜,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嗚!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濃鬱的可可粉和絲滑的馬斯卡彭乳酪在舌尖纏綿。
是幸福的味道!
我眯著眼,像一隻偷吃的倉鼠,幸福地一勺接一勺。
就在我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背後響起。
“誰準你進廚房的?”
我渾身一僵,嘴裡還含著半塊蛋糕,勺子停在半空。
完了。
人贓並獲。
我違反了“未經允許不準進入他私人領